老管家目光一凝。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少年——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脚上的草鞋磨得起毛,体格倒是不错。
而且那双眼睛不像一个佃户的儿子。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
“你刚才说,你想当侍从?”
“是。”
“为什么?”
季天想了想,说了个让这些人都能理解的答案:
“因为我想当骑士。而佃户的儿子,只有这一条路。”
这个回答很老实,老实得让老管家挑不出毛病。
老管家轻笑一声,“当骑士?你这一身骨头,连剑都拿不稳吧?”
季天没有反驳。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那个骑在马上的身上带著旧伤疤那名的骑士。
“大人。”他对那个骑士说,“您的剑,能借我试试吗?”
骑士愣了一下,“胡闹——”
“给他。”
老管家突然开口,声音里的慵懒褪去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兴致。
“给他试试。”
骑士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解下佩剑递过去,那是一柄標准的骑士长剑,连柄带刃將近一米,对於一个112岁的少年来说,这剑太长了,也太重了。
“拿稳了,小子——”
他的话没说完。
季天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一把锈跡斑斑的刀被拔出鞘,刃口依然锋利得让人背脊发凉。
他单手提起长剑,手腕一转,剑身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声细微的破风声。
季天双手握剑,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膝盖微屈,剑尖指向前方地面,角度刚好接近四十五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骑士的表情变了。
这个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少年,握剑的姿势、站立的姿態、呼吸的节奏自成一体,仿佛找不出破绽。
那叫“架子”,习武之人最难打磨的东西,架子正不正,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管家不懂剑术,但他看得懂骑士的表情,“怎么样?”
骑士沉默了两秒:“是个苗子。”
季天把剑递还,神態如常,连气都没喘一下。
他转身看向老管家,声音平静:
“大人,我只需要两样东西——训练场,和对手。”
他微微一顿,目光中露出了属於少年的锋芒,气势亦是不再掩饰,竟是隱隱触摸到前世所谓的“极意自在豪”之境!
“至於小姐的安危,您带来的这些骑士,十步之內,未必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