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陆远,周身縈绕的病態消减大半,身上的弱气少了大半,眉眼间隱隱有了一点熟悉感。
叶问箏恍然,此刻才想了他是谁来,当年那个主动找上她,说想进凌云峰的小弟子。
陆远天赋极佳,是上品木灵根,只是那时三个师弟已经让她很是疲惫了,於是建议他去百草峰更合適。
陆远拒绝了,说一定要成为止渊真君的亲传弟子。
叶问箏也不知道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性子看著也不强势固执。
但她怎么也劝都说服不了他,只好给他安排了一处住所,承诺如果他什么时候愿意离开了,想去百草峰了,她还可以给他写一份推荐信。
后来,陆远一直没有再主动出现过。閒暇之时叶问箏也会想起他,不由有些担心便会去找他。
每次,陆远总是一个人在钻研医书法术。
有时间时叶问箏便会指导他一番,没时间也会丟一本笔记本,稍加指点一下他就能立刻顿悟,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她还记得陆远那灿烂又羞涩的笑,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也真是让人唏嘘。
热腾腾的汤麵恰好上桌,叶问箏拿起筷子咬了一口。
而苏辰搁下竹筷,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师姐,今天你能不能捎带我们一块进宗门?”
陆远也抬眸,满眼紧张期待地望著她。
“哦?你们也要去参加?”
叶问箏单手托腮,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悠然问到:“苏辰你早筑基了可以自己进去,陆远你才刚刚重新修炼,也要去吗?”
陆远重重頷首,语气执拗坚定:“师姐,我想去。”
“这样啊~”
叶问箏拉长尾音,手探入储物袋垂头摸索片刻。
一串十几枚弟子令牌凌空拋出,这是上次回宗门时她顺手摸走的,“我今天有约了,这你们拿著用吧。”
虽然没办法一起进场有些失落,但这么多令牌……
“谢谢师姐!”
苏辰和陆远惊喜万分地拿过令牌,连忙接过令牌躬身道谢,“那我们也不打扰师姐用早膳,我们先行一步去排队了!”
二人喜不自胜,半句没有追问令牌来路,脚步轻快地匆匆辞別。
叶问箏低头又吃了两口,终究还是放下碗筷,隱去身形悄然尾隨,很快找到了他们。
一条小小的巷子,拥挤地挤了十几个人。
苏辰拿出令牌分出了大半给了尚未筑基的人,而后眾人分散著离去。
宗门大比之时,会四门齐开,同时规制分明:
普通弟子与散修需走地面正门,拾级徒步入场;名门宗门、身份不凡的修士,则可踏云经由悬於高空的天门凌空飞入。
叶问箏立在暗处,目送苏辰等人都顺利入了宗门。
等她回到山脚,陶安已经路边等候多时。
叶问箏迅速变换容顏,两人一起动身前往太虚宗落脚的客栈赴约。
途中,陶安疑惑地小声问询:“你为什么要刻意易容?是担心被凌云峰的人发现吗?”
叶问箏隨口打趣道:“是啊,你猜对了。长寧城內熟人遍地,免得被人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