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拉开。
雪檀站在门口,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容色娇艷得惊人。
她皮肤白得泛著瓷光,眼尾泛著点天然的红,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半点看不出方才摔东西的戾气。
裴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正常人吃了鬼参,绝不应该是她这个反应。
裴渊目光淡淡扫过,落在她颈间露出的半截红绳上——
红绳隱在衣领里,只露一点边,看著像是掛了什么贴身物件。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頷首道:“雪檀小姐。”
“裴观主?”雪檀有些意外,她靠在门框上,“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刚路过,听说后厨的参汤出了点问题,有客人吃了身体不適。”
裴渊语气平和,像隨口閒聊,“过来问问雪檀小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会吧?我喝了感觉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啊!”
雪檀皱了皱眉,隨即撇撇嘴,用一种既惋惜又庆幸的语气说道,
“难怪我让助理去要参汤要不来呢!
我还特意让后厨用上次那种带甜香的老参,结果说什么都没有,气死我了。”
她说著,舌尖下意识舔了舔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馋意。
她抬头看向裴渊,眼睛亮了亮:“对了裴观主,我听说您和这家酒店的主人是好朋友?
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后厨之前燉鸡汤的人参是从哪收的呀?
我在別的地方从没喝到过这种味道。大不了等我回去了,自己去买。”
裴渊故作讶异地扬了下眉:“应该就是普通的人参吧。
我听说是那批人参存放不当坏了,后厨才紧急回收,正挨个问客人有没有不適。”
“坏了?”雪檀嘀咕了一句,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还有点藏不住的烦躁,指尖无意识绞了绞髮丝。
她这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好让衣领往下滑了滑,那截红绳露得更多了些。
雪檀猛地反应过来,抬手顺势理了理衣领,將红绳重新遮得严严实实,语气也淡了下去:
“没別的事,就不劳裴观主费心了,我收拾收拾行李,待会就回家了。”
“好,不打扰雪檀小姐。”裴渊没再多留,頷首告辞。
下了台阶走出院门,裴渊拿出手机拨了周子逸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周子逸咋咋呼呼的声音:“查著呢查著呢,正在翻库房,一根可疑的参须都漏不了!”
“辛苦。”裴渊笑了声,“弟弟,跟你说个事。”
“谁是你弟弟!”周子逸瞬间炸毛,“我都拜师了!
现在小爷是妙元观大弟子,凌大师的嫡传弟子!往后说话,可要放尊重点!”
裴渊低笑一声,顺著他的话改口:“好,妙元观大弟子。
麻烦你件事,雪檀这边若再派人去后厨问人参的事,就让工作人员统一口径,说这批参坏了,已经处理掉了,別漏口风。
另外,搜到的鬼参,一根不少全给你师父带回去,她有用。”
“知道了知道了,还用你说。”周子逸嘟囔著掛了电话。
裴渊收起手机,抬头望向雪檀別院的方向,眸色沉了沉。
那根红绳里藏的东西,怕是比鬼参还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