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师,你是很厉害的人。”顾怀瑾站起身,看向她,眼神亮得惊人,
“我相信有你在,小朦的事一定能水落石出。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希望有朝一日,找到凶手的时候,他们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只是接受法律的惩罚,是名声,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也是他们应该付的那种代价。”
凌央央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灰布包里取出一共三枚不同样式的符籙,递到他面前。
“拿著吧。你之前付过钱,算附赠的。”
至於该怎么用,凭顾怀瑾的聪明,想必自己很快就会查到具体使用方法。
顾怀瑾双手接过符,郑重地道了谢,转身离开了房间。
凌央央坐在窗边,看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玉佩里,赵雨朦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化作一道红色影子,从窗户追了下去。
她一路跟著顾怀瑾,飘过柵栏门,飘过竹林,飘过那条青石板路,直到目送顾怀瑾坐上返城的计程车。
回来之后,她坐在窗台上,看著凌央央闪烁:“央央,我不想投胎了。”
她看著凌央央,眼底没有迷茫,只剩坚定:
“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没权没势,就算死了,也没人记得我们。
如果不是遇到你,死后我也是个糊涂鬼。
至少做了鬼修,我可以变强。能像你一样,帮很多受欺负的人。”
也能……安安稳稳的,守著在意的人。
山风卷著露水吹进来,拂动两人的髮丝。
凌央央抬眸看著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清晰:
“好。”
*
裴渊沿著石板路,走到雪檀住的別院门口,正好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我让你去后厨要碗参汤,就要不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一个!”
雪檀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烦躁,全然不復此前在节目上的慵懒温柔,
“等回去我就告诉二公子,今天就开了你。”
助理带著哭腔辩解:“檀姐,求求你!不要告诉魏公子!
后厨真的说没有了……原本燉鸡汤的老参,刚刚突然全收走了。已经燉好的鸡汤,怕出问题也都倒掉了。
大师傅说火上还燉著一味红参鸡汤,吃了很补气血,我就端回来了。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
“换的?换的能是一个味吗!”雪檀抬手就把白瓷盅扫了出去,
“你自己尝尝!这寡淡的东西也敢端到我面前?
我要的是上次那种带著花生香的参汤,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瓷盅摔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片,黄褐色的汤洒了一地,浓香的鸡汤顺著敞开的窗户飘了出来。
助理小声啜泣著,不敢再辩解。
裴渊指尖顿了顿,还是抬手叩了叩门。
里面的哭声立刻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