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著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血压不稳太正常了。”
韩舒端著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眼神闪了闪。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流鼻血,倒像是……內里受了重创,血气逆行。
金家这些年,行事一直神神秘秘的,尤其是这位金老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然而每次露面,都年轻得诡异。
世家里头,老一辈的都传,金家之所以能在皇城屹立不倒,兴盛百年,是因为背后有高人坐镇,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拿了外人的命来填运。
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有同样的机缘摆在韩家面前,不论是大姐还是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同样的选择。
普通人的命,本来就是可以拿钱来买的。
不然,怎么会人人爭著想做人上人?
金家后院最深处的静室里,白髮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手边的乌木架子上,掛著一个精致的鸟笼子。
笼子里站著一只通体雪白的鸟,羽毛没有一丝杂色,眼睛却是诡异的赤红色,正歪著头,一动不动地盯著门口。
“七太爷!七太爷不好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煞白,
“老夫人她……老夫人突然流鼻血,还呕了血!整个人看著都虚了,您快去看看吧!”
白髮老者缓缓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鸟笼前。
白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扑腾著翅膀想往里面躲,发出尖细的叫声。
可白髮老者的手更快,一把就攥住了鸟的翅膀,將那只通体雪白的鸟从里面取了出来。
只见他一手捏著鸟的翅膀,另一只手捏住它纤细的脖子轻轻一折。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清脆而短促。
白鸟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唤,便无声地垂下了头。
鲜血顺著羽毛渗出来,染红了他枯瘦的手指。
白鸟已经不动了,红色的眼睛还圆睁著,透著诡异的死相。
白髮老者將已经断气的白鸟递给管家,吩咐道:
“武火煮沸之后转文火,燉足三个时辰。
记住,全程用黑纱罩著砂锅,不能见半点天光,中途不许揭盖,不许放任何调料,连盐都不许放。
燉好之后,让她喝光,一滴都不要剩。”
管家接过还带著温度的死鸟,指尖都在发抖,却不敢多问一句,低著头连声应“是”,转身就快步退了出去。
白髮老者走到桌案前。
案上摆著一个漆黑的海螺,螺身刻著细密的纹路。
他拿起阴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