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宸指尖捏著那颗小小丹药,目光在她鼓著腮帮子的脸上转了一圈,才低头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微苦,隨即漫开一丝清甘,顺著喉咙滑下去,灵台瞬间清明了不少。
两人並肩往山洞深处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撞出细碎的迴响。
岩壁水珠滴答落下,混著远处隱隱的风声,衬得山洞越发幽深莫测。
“你刚才困在阵里,怎么出来的?”
凌央央偏头问他,眼里带著点好奇。
傅宴宸侧过眸,眼底浮著星点笑意:“用你教的法子。天罡七星步,按著你上次说的方法走了一遍,就出来了。”
凌央央眼睛倏地亮了,弯著眉眼笑:“悟性不错嘛!”
算起来,她还没正经教周子逸这套步法呢。
她心里偷偷琢磨,要不是已经跟傅三领了证,就凭这份过目不忘的悟性,她还真乐意多收个徒弟。
想想看,以后自己的二弟子,竟是整个皇城都赫赫有名的傅三爷,说出去多威风!
“先找出去的路?”
傅宴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儘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情也跟著鬆快了几分。
凌央央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得先找到阵眼,破了阵眼,才能真正走出去。”
她顿了顿,又问,“你进来之后,有没有见过別的人?”
傅宴宸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刚入阵时,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身边不远,站著“凌央央”。
她穿著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轻薄纱衣,长发鬆松披散在肩上,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正俯身朝他凑过来。
耳边有细碎的声音,像虫鸣般钻进来,诱著他靠近,诱著他亲上去。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抬手接住她。
可腕间那点灼烫太熟悉,和坐在茶棚下,身体迸发异样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傅宴宸几乎是当机立断,指尖按向腕錶底部,弹出藏在里面的超薄刀片,毫不犹豫划向自己的左腕。
锋利刀刃割开皮肉的瞬间,剧痛传来,鲜血喷涌。
眼前那个脸色潮红、凑过来的人哪里是凌央央?
分明是凌楚儿!
她脸上带著勾人的媚笑,看得人作呕。
傅宴宸眸色瞬间冷透,周身戾气翻涌。
他抬手,毫不留情一掌劈在凌楚儿后颈。
凌楚儿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隨后,他撕了衬衫下摆草草绑住伤口,脚下踩著天罡七星步的方位,一步一步,从迷阵里走了出来。
凌央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个邪阵最擅勾人心底执念,她自己都见到了姥姥和妈妈的过往,说不定傅宴宸也见到了什么不愿回想的事,不愿说也正常。
就在这时,斜侧里忽然撞出一道修长人影,猛地朝凌央央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