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年妈妈那位挚友的死,是不是也和这些事脱不了干係?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凌央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找到定霜和小酒,破了这织梦引魂阵再说。
等出去了,她有的是时间好好查。
她將手鐲小心地收进灰布包里,指尖碰了碰包侧的符袋,確认黄符、硃砂都在。
山洞通道蜿蜒,两侧岔路不少,却都被浓重的煞气裹著,神识探不进去。
刚走了两步,灰布包里的龙鐲微微发热。
一道温厚的灵力顺著布包透出来,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將周遭的阴煞气挡在了外面。
凌央央脚步顿了顿,心头微软。
顺著山洞往里走了约莫百十来步,通道越来越窄,煞气却越来越浓,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化不开的黑雾。
岩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看著触目惊心。
若不是凌央央道心坚定,又有龙鐲的灵力护著,换做寻常玄门弟子,恐怕早就被煞气侵体,陷入无边幻境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透出一点朦朦朧朧的光。
那光很柔,像蒙著一层水雾的月色,又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的烛火,在黑漆漆的通道尽头轻轻摇曳。
凌央央放轻了脚步,指尖扣住白玉小扇,一步步缓缓走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蜡烛或者月光,而是一层薄透的屏障。
屏障像一面巨大的、蒙了水雾的镜子,又像是一道被撕开了口子的纱帐,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的柔光。
隔著屏障,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像在看一场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戏。
凌央央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屏障的另一边,是一片小小的桃林。
一棵老桃树斜斜立著,枝椏舒展,粉白色的桃花落了满地。
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桃花雪。
傅宴宸就站在桃树下。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知去向,只穿著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他眉眼低垂,长睫覆著眼底的情绪,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站在落英繽纷里,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而凌楚儿,正红著眼圈,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她一只手紧紧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仰著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点点地往上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唇瓣就要碰在一起。
风吹起桃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上,画面竟说不出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