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盯著两人交握的手,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傅宴宸眼皮轻撩,看著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和纵容:“要不,你等会儿再握?快到地方了。”
车子在缓缓减速。
凌央央回过神,目光落在他手心那块碍眼的纱布上。
她鬆开他的手腕,指尖悬在他掌心上方,凌空画了道符。
淡金色的符文一闪即逝,渗进纱布底下。
而后,她捏住纱布边缘乾脆利落地一撕。
“嘶——!”傅宴宸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垂眸看去,只见原本深可见骨的刀口,此刻已经癒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跡。
確实不用再敷纱布了。
“不用谢。”凌央央鬆开他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路边孤零零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四个精锐保鏢守在车旁。
见到凌央央走过来,几人下意识地往前挡了一步,面露难色。
直到跟在后头走来的傅宴宸微微点头,他们才无声地让开。
后车门拉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炸开。
江辞当场脸色发青,捂著嘴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吐出来。
只见真皮座椅上,摊著一滩白花花的东西,像被彻底煮化的白蜡。
几片泛黄的指甲和黑黢黢的毛髮嵌在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令人作呕的油光。
是人皮。
凌央央竖起两指,轻轻划过眉心。
突然,一点银蓝色微光从座椅中亮起。
一片薄如蝉翼的冰蓝色鳞片轻飘飘地飞了出来,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指尖。
这就是第三片灵瞳。
“她没死。”凌央央指尖一翻,將灵瞳捏在掌心,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傅宴宸。
“王妈这个身份,不过是她披的一张人皮罢了。”
凌央央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符光闪过,悬在座椅上方,空气中的腥气顿时淡了几分。
“她借著影蛭逃了。”凌央央简单解释了影蛭的来源。
江辞听得头皮发麻:“疯了吧?好好的人不做,变成一条噁心的虫子?”
“因为她没有別的选择。”凌央央眼神冰冷,
“她清楚,一旦落在你手上,守不住嘴巴里的秘密,同样也是个死。她只能放手一搏。”
傅宴宸声线冷淡:“她怕的不仅是我,还有背后那个人。”
凌央央点了点头:“不过,影蛭本身脆弱得很,见不得阳光,碰不得活人阳气,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不小心踩它一脚,她都会立刻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