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这个隨身戴著。二十四小时之內,不许摘。”
凌焰一脸怪异,皱著眉接过符。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开口刺两句,却碍於凌凛充满杀气的眼神,隨手把符纸揣进了外套口袋。
凌凛收回削弟弟的手,转向凌央央时,冷冽的眉眼微微弯起,绽出一个带著期待的笑:“妹妹,我也有吧?”
凌央央思考了一下。
她刚跟凌焰要十万块,是因为看出凌焰今天会遇到关乎性命的凶险。
可凌焰一向不待见她,她也不想上赶著,所以按市场价收了符钱,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但凌凛不一样。
刚才又是主动转帐、又是替她撑场面,是真心护著她的。
这份心意,不能用金钱衡量。
她从包里拿出几条黑色的丝线和一颗黑色鎏金圆珠,手指翻飞,当场编了一条手绳,戴在了凌凛的手腕。
凌凛已经从凌小荷口中听说了手绳保护全家的事。
他低头打量著手腕,不禁脱口而出:“这就是那个护身手绳?”
姜明月和凌楚儿也盯著手绳,目不转睛。
听到外头的动静,老宅里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
朱锁玉一眼就瞄到了凌凛的手绳,眼睛登时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央央啊,这手绳也送二婶几条吧!之前家里闹鬼,可把我们一家四口嚇坏了。
你凌霄弟弟和凌月妹妹,昨天晚上还做噩梦了呢。”
凌小荷一听当即不干了,气鼓鼓地反驳:“二婶!你昨天还说要买的,说多少钱都给,怎么今天又白要了!”
朱锁玉訕訕一笑:“这不是……家里人口多。你说这一下子好几百万,谁家拿得出来嘛!”
凌凛靠在轮椅上,一只手护著手腕上的新手绳,撩起眼皮看了朱锁玉一眼:
“二婶,央央还是小孩子。”
朱锁玉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同盟:“是呀阿凛,央央年纪这么小,编一条手绳就敢要这么多钱,也太……”
凌凛不紧不慢地接完后半句:“我是说,咱们身为大人,怎么能贪小孩子的便宜。”
朱锁玉一噎,脸涨得通红。
小酒趴在她肩头,用只有凌央央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央央,自从你和傅宴宸扯证,好像財运好起来了。”
凌央央心里微微一动。
確实。
过去她手里但凡有点钱,不是被这个案子捲走,就是被那个冤魂引著捐了出去。
財不入煞星命,她习惯了。
可从民政局出来,凌云渡给她的一千万零花钱,还稳稳噹噹躺在帐户里,今天又多了二哥的一百万。
玉佩里飘来赵雨朦的声音:“可是央央,有再多钱,也得有命花呀!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跟傅三爷提那个事啊?”
凌央央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昨天太晚了。施展完大追魂阵,身体都快被抽空了,哪还有精力想別的。”
小酒和赵雨朦齐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凌老爷子和老太太站在门前,把这齣戏从头看到了尾。
老爷子忽然开口:“锁玉,你要出四百万买央央的手绳吗?要是买,就把话说清楚,一家人,也要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