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落笔的瞬间,赵雨濛身上的煞气骤然暴涨,和凌央央的灵力猛然撞击在一起——
空气中炸开一圈无声的涟漪,整个棚子的强光灯都剧烈明灭了一瞬,山风呼啸得更急了。
凌央央站在涟漪的中心,髮丝飞扬,眼神锐利如刀锋。
暗室之中,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燃著一盏用人油作燃料的青灯。
他的面前,摆放的正是那幅失窃的少女油画。
他正在低声念著什么,双手结印,指尖有黑气繚绕,似要从画中將什么东西牵引出来。
突然,画作毫无徵兆地燃起熊熊黑火!
火焰像一条火蛇,沿著画上的黑气,猛地窜进他的双眼。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踉踉蹌蹌地撞翻了面前的青灯,从暗室里冲了出去。
油泼在地板上,呼的一声,燃起一圈青色的火焰,將满墙的符纸也一同引燃!
整个暗室,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
凌家客厅。
正依偎在凌老太太身边,满心憧憬傅家少奶奶生活的凌楚儿,突然浑身一僵!
心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胸口昨日被小酒刺出的伤口,瞬间泛起大片黑紫瘀痕!
凌楚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楚儿!”傅西洲嚇得魂飞魄散,当即衝上前,手足无措地抱住她,“快!快叫救护车!”
一旁的傅易博脸色骤变:这凌楚儿,居然有心臟病?还是羊癲疯?
傅家娶孙媳妇,那是要给西洲传宗接代的,起码生三个男孩起步。
他当年就是因为妻子早逝,只生了傅西洲一个儿子,在家族里处处受限,老爷子迟迟不肯把大权交给他。
要是西洲娶个病秧子回来,生不出好基因的儿子,那他在老爷子面前的最后一点筹码就全完了。
想到这,傅易博神色一冷,转身走了出去。
凌老太太嚇得从沙发上弹起来,颤巍巍地伸手,去帮凌楚儿按揉心臟:“楚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別嚇奶奶!”
凌霄的眼睛瞬间通红,不顾一切就想衝上去。
“別过去添乱!”朱锁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
此刻的凌霄早已被冲昏头脑,猛地用力挣开她的手!
朱锁玉重心不稳,往后狠狠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沙发桌角,瞬间磕出一道血口。
鲜红的血顺著额头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凌霄!你清醒点!”凌焰快步上前,一把拦住失控的凌霄,厉声喝道,
“你妈头都流血了,先看看你妈!”
朱锁玉看著儿子那张涨红的脸上,未消的急切和慌乱,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儿子正值情竇初开的年纪,竟然对凌楚儿这个养女,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
当天晚上,警车將凌央央送回凌家时,夜色已浓。
老张站在车旁,態度依旧恭敬:“凌大师,明天一早我再来接您。”
凌央央摆了摆手:“別这么兴师动眾了,明天我自己坐车过去。”
一行人刚上台阶,便见凌云渡刚把医生送出门。
“楚儿突发急症,刚被医生稳住,已经睡下了,奶奶也受了惊嚇,高血压都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