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摇头晃脑道:“贫道修的是自然之道,又不是断情绝欲之道。
像三爷这样的命格,在情字上走一遭,比修一百年的道还有意思。贫道可得好好看看。”
傅宴宸:“滚!”
裴渊拍腿,哈哈大笑。
傅宴宸对著手机那端继续道:“还有,去查,凌央央最近在找什么人,追查什么东西,我全都要知道。”
掛断电话,傅宴宸掌心的珠子泛著血光,珠身的玄纹仿佛活物一般,似在隱隱跳动。
裴渊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三爷,这阴玄珠是邪物,不能贴身戴著。”
傅宴宸冷瞥他一眼。
裴渊说:“我知道,这是你找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条和夫人有关的线索,你不可能轻易放手。”
“可这珠子,牵涉一条人命啊!三爷別忘了,姜宝珊把珠子交託到你手上时,都说了什么。”
好一会儿,傅宴宸才开口:“凌央央的妈妈,也姓姜。”
裴渊一愣:“凌央央是姜宝珊的外孙女?”他忍不住看向傅宴宸,“三爷,珠子的事,你应该告诉凌央央的。”
傅宴宸半垂著眼,一语不发。
告诉她,她还会同意和自己结婚,帮他寻找妈妈的下落吗?
*
黑色定製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林荫道路上。
后座並排坐著两个少女。
凌小荷指尖紧紧绞著裙摆,她时不时侧过头,偷偷打量身旁的凌央央,既有后怕,又有对即將归家的惶恐。
凌央央则截然不同。
她脊背挺直,一副万事不扰的沉静姿態。
凌婉卿透过车內防眩光的后视镜,目光落向后排的凌央央。
这位久居深山、被姥姥独自抚养长大的侄女,远比想像中更加沉稳通透。
“时间不充裕,今晚的事,你们得听我的。”
凌婉卿说话的態度其实有点霸道,但並不惹人討厌。
“回去之后,统一口径。就说,我今天会谈的客户,是画家顾怀瑾。”
顾怀瑾,五年前以一幅《沉璧》拿下国际华人油画双年展的金奖,二十五岁就蜚声海內外。
因为容貌出奇的俊美,在国內外的粉丝拥躉,比一些明星还多。
“小荷学油画,一直非常崇拜他。”
凌婉卿说到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窝在后排的凌小荷,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荷一个人不敢去见偶像,非要拉上你作陪。
之后你陪著小荷一起,在我公司的会议室里和顾老师聊作品、聊创作,一直聊到刚刚。
我因为要开会,全程没顾上看手机,不知道家庭群里发了什么消息。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