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在二愣子的狗头上,把这坨毛球踹出去老远:“你给老子滚出来!”
“大庭广眾之下你把脑袋往我裤当里塞?”
“你什么意思?”
“你是狗不是鸵鸟!”
“脸呢?”
二愣子被踹飞出去,在碎石地上打了两个滚,爬起来之后依旧夹著尾巴,两只异瞳里全是恐惧。
它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狗爷不是怕……狗爷这是战术性后撤……”
杨光没空搭理这货。
他的注意力全被地面上那只手给钉住了。
五根手指已经全部露了出来。
灰白乾枯的手掌正在往外推泥土,手腕也隱约可见了。
而从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浓稠到了一种让杨光都皱眉的程度。
这密度不正常。
哪怕是之前在林冉灵堂遇到的尸变,跟眼前这玩意儿比起来,都是过家家。
地底下这东西,起码养了几十年。
就在杨光碟算著要不要直接出手的时候。
老和尚动了。
那个盘膝端坐在碎石地上,满身泥灰的老僧,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著杨光。
笑了。
那种笑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平静。
现在是释然:“拜託你了。”
就四个字。
虽然他说的轻飘飘的,但这上面的分量可不轻。
杨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老和尚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的双手缓缓合十,十指交叉,贴在胸前。
苍老的脊背挺得笔直。
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从老和尚嘴里吐出来的瞬间,杨光的身体猛地往后晃了一下。
因为老和尚的身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