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转头,那具尸体正好盯著他。
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
特別是那双灰白浑浊的死鱼眼,直勾勾的。
没有焦距,没有瞳孔,但偏偏就是在看他。
贾有財的脚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他慌乱的从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那把桃木剑一看就是义乌批发市场九块九包邮的货色,上面的漆皮都快掉光了。
贾有財双手举著桃木剑,哆哆嗦嗦地指向棺材里的林冉,剑尖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不该回来的!”
贾有財声音都劈了叉,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装腔作势:“人有人道,鬼有鬼途!”
“生死有命,阴阳两隔!”
“如果你真要为了你父母好,就赶紧去地府报导!”
“莫要逗留!”
贾有財猛地咽了口唾沫,把剑又往前伸了伸:“否则……否则別怪贫道灭了你嗷!”
他在心里不断祈祷。
求求了大姐!
你被我震慑到了吧?
你被我的气势嚇到了吧?
你赶紧跑啊!
你跑了我也跑,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阿鼻地狱啊,谁也別为难谁行不行?
全场安静了两秒。
那具尸体歪著的脑袋缓缓转正。
然后。
它的嘴角开始上扬。
缓慢地,诡异地,一点一点地咧开。
那笑容从嘴角撕裂到颧骨的位置,幅度大得完全不属於人类面部肌肉能做到的范畴。
灵堂里又是一片尖叫。
贾有財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完了。
完犊子了!
老子踏马乾了一辈子的假道士,走南闯北骗了几十年,竟然在退休前遇到了真的?
这还真有报应啊?
可现在这情况,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