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坐上自己的椅子,把那盒魷鱼丝隨手放在桌角。
宿舍里重新恢復到开学以来那种乱糟糟又热闹的状態。
修一汀从被子里重新探出头来,鼻子上的退烧贴歪得更厉害了。
“对了野哥,你这七天都干嘛了?发那张烂河照片之后就再没冒过泡。”
“睡觉。”
“七天?”
“嗯。”
“你是猪吗?”修一汀不可思议地瞪著他。
陈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你花十万出去吐了五天,我花零块钱在家睡了七天,你说谁赚了?”
修一汀张了张嘴,发现这笔帐怎么都算不过来。
左进在旁边已经笑得岔了气,一边咳嗽一边拍著床板。
“野哥说的对!修少你这十万块钱,买的是个胃炎確诊报告加一身晒伤!”
“你再说一句试?”
“我不说了。”左进撕开芒果乾的包装,往嘴里塞了一条,“这芒果乾还行,总算没白去。”
修一汀把退烧贴重新按正,发出一声悲愤的嘆息。
“下次出去玩,再也不带你了。”
“行。”左进嚼著芒果乾含糊应声,“你说了算,修爸。”
“去你大爷的!”
枕头飞过半个宿舍,正中左进后脑勺。
罗烈翻过一页书,手指停在某行字上没动。
他视线平直落在书本上,但注意力全在身后那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人身上。
七天。
陈野说他睡了七天。
罗烈亲眼看到他从万里北国出来,去唱片店,去古文化街。
那辆rs6也从酒店地库开了出来。
这个人活动范围之广、出行之隨意,根本不是一个“睡了七天”该有的样子。
但罗烈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看著就行,別碰,別问,別好奇。
修一汀还在床上跟左进打嘴仗。
陈野闭著眼,听著这些吵闹,觉得挺好。
宿舍这种地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不用端著,不用算计。
一切都那么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