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袋衣服看了半天。
手机在手里攥出了汗。
她点开跟陈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在半小时前,他发来的定位。
“我刚好去那边办事,顺路给你送过去。”
这句话是她自己编的。
现在她坐在车里,办的什么事?
沈竹青靠在椅背上,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重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站得很高。
家境、成绩、长相,样拿得出手。
她审视別人的时候,向来带著一点优越。
就连之前对陈野,她也是抱著一种“平等看待家境贫寒学弟”的心態。
现在她才发现,从头到尾,站在高处往下看的人,好像一直是陈野。
麵摊上那句“算是吧”。
那辆停在破洗车行门口的三百万的车。
还有现在,寧姚脸上那种她怎么也求不来的笑。
沈竹青把纸袋抓过来,抱在怀里。
衣服上还残著那点雪松的冷香,是她自己喷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份主动,来得多余。
……
陈野把糖人递给寧姚的时候,压根没往老槐树那边看。
人太多了,他也没那个功夫扫街。
寧姚接了糖人,没吃,一只手护著木雕猫,另一只手拎著糖人的小竹籤。
“你不吃?”陈野问。
“留著看。”寧姚把糖人举到眼前,是个小兔子的造型,“做得挺好,摔了可惜。”
“糖人放两天就化了。”
“那就先看两天。”
陈野没再劝。
两人顺著步行街往回走。 天色渐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游客比下午还多,摩肩接踵。
陈野始终走在靠街心的那一侧,把从两边挤过来的人流挡在外面。
走到牌坊口,路面宽敞了些。
寧姚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陈野抬手,朝路边招了辆出租。
车停下,陈野替她拉开后座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