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陈野换上一件没有商標的纯黑亚麻衬衫,配著宽鬆的灰色休閒裤,走出臥室。
地库里那辆rs6过於扎眼。
老城区古文化步行街附近全是单行道,开宽体性能车去纯属找不痛快。
他拿上手机出门。
一辆专车停在万里北国大门外。
特勤保安替他拉开车门。
陈野坐进后排。
半小时后。
专车停在古文化步行街的牌坊下。
十一长假期间,青石板路两侧人潮涌动。
陈野顺著导航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半浮生”茶苑的木牌掛在屋檐下。
踩著木楼梯上了二楼。
临窗的位置。
寧姚穿著一身素色的新中式长裙,领口绣著浅淡的墨竹。
头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脸上未施粉黛。
陈野走过去,拉开对面的竹椅坐下。
两人没有普通男女约会时的那种拘束试探。
桌上摆著一套粗陶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温著水。
寧姚提壶,倒了一小杯金黄色的茶汤,推到陈野面前。
“这家主打大红袍,不过我觉得火焙味偏重,你尝尝。”
陈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口喝乾。
“这不叫火焙味重,这是茶叶杀青的时候没翻匀,糊了底。”
他放下杯子,拿了一块碟子里的绿豆糕。
“靠这点焦味来掩盖陈茶的发霉感,老板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寧姚握著茶壶的手指顿住。
指腹压在粗糙的陶土手柄上,力道收紧。
平时在学生会或者校广播站,身边那些男生请客喝茶,哪怕喝的是劣质茶包,也会强行引经据典彰显品味。
陈野几句话就把老板的底裤扒得乾乾净净。
没有刻意卖弄,只有洞穿本质的隨性。
“既然不好喝,那就別喝了。”寧姚把茶壶放回炉子上。
“我还以为你会顺著我的话说下去。”
陈野咬了一口绿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