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402宿舍的门,走廊的热气被彻底隔绝在外。
陈野把两个纯黑色防尘纸袋搁在书桌上。
修一汀和左进后脚跟进来。
修一汀连鞋都没换,反拉过椅子跨坐上去,双手拍在大腿上,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野哥,你那手不看人传球绝了。”
修一汀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几个体育生脸都绿了,平时在南区球场横行霸道,今天连个屁都没敢放。”
左进接好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大半。
“修少今天三分也准。”左进放下水杯,“主要是野哥的球给得太舒服了,我跑到哪,球就到哪。”
修一汀站起身,几步走到陈野桌前。
他收起平时的大少爷做派,背挺得笔直。
“野哥,以后打球你就是带头大哥。”
“谁不服你,本少爷第一个不答应。”
陈野拉开衣柜,翻出一件乾净短袖。
“碰巧而已,洗澡去了。”陈野拿好衣服,走进独立卫浴,水声很快响起。
罗烈拿著毛巾擦著头髮,从阳台走进室內。
他没去凑修一汀的热闹,目光落在了陈野书桌上的那两个纸袋上。
修一汀看不懂这包装,罗烈却觉得有些眼熟。
表面材质呈现冷压哑光效果。
提手部分的走线,像极了手工鞣製的小牛皮。
甚至封口处露出的那点防尘內衬,质感都逼近重磅真丝。
罗烈擦头髮的手慢了下来。
普通的地摊货绝对用不起这种包装,这种风格倒像是某些小眾独立设计师工坊的手笔。
但他实在拿不准。
陈野平时穿著毫无標牌的素色衣服,在老街下馆子吃爆炒腰花也毫不挑剔,完全没有那些家族子弟的排场。
这袋子里装的真是高定?还是说只是某种特殊渠道搞来的精仿?
罗烈回想起陈野在球场上那种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以及隨口拒绝沈竹青的平淡態度。
这个大一新生身上,处处透著矛盾。
罗烈並没有往陈野身家千万那个层级去想,但他心里的好奇被彻底吊了起来,对陈野的探究欲越发浓重。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了陈野桌子的边缘。
面对修一汀,他可以维持清高。
面对陈野,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室友的价值了。
水声停止。
陈野穿著灰色纯棉短袖走出来,头髮半干。
“今天那几个球,谢了。”罗烈开口,卸下了平时总端著的调子。
陈野看了水杯一眼。
“你空位跑得到位。”陈野拉开椅子,顺著床架爬上自己的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