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啊。”杨瑞华急切追问。
阎解放紧跟其后:“大哥,你別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行不行,该不会你把人打坏了,又得赔钱吧?”
听到有可能要赔钱,阎埠贵和杨瑞华腿肚子一软,嘴唇簌簌发抖,手捂胸口一脸肉疼。
动作相当整齐划一,就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好在下一秒,阎解成给餵了一颗“定心丸”。
“没,不用赔钱。”
声音又轻又哑,透著藏不住的羞愧和窘迫,发虚得几乎听不清。
两口子確认不用赔钱,立马原地復活。
只要不用赔钱,其他都是小事。
於莉却是眉心皱成川字型,再次詰问:“那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厂里犯错受处罚了?”
“你不说,我就去找魏大奎问了。”
魏大奎是机修厂的二级焊工,不同於阎解成这个机修学徒,需要跟隨车间三班倒,於莉也不確定魏大奎今天是不是白班,先诈一诈再说。
“別找他!”阎解成赶忙阻止。
囁嚅著嘴,没敢跟她对视,磕磕巴巴地交代:“我。。。。。我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被领导罚去。。。。。罚去当清洁工了。”
“清洁工”三个字阎解成说得极致轻飘。
除了挨最近的阎解放,其他人都没听清。
“什么?大哥你被调去当清洁工了?”阎解放大惊失色。
其他人同一时间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幻听了。
杨瑞华急切求证:“解成,你真被调去当清洁工了?”
“嗯!”阎解成一咬牙,硬著头皮承认。
声音落下,屋里气氛陡然一僵。
陷入鬼一般的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於莉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呆若木鸡地看著阎解成,僵硬地如同一座木雕。
嘴里重复喃喃著“清洁工”三个字。
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男人竟然成了清洁工!
虽说现在国家宣传劳动光荣,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在编清洁工同样属於国家正式职工。
但在世俗眼光看来,大家都会觉得这份工作辛苦、不体面,存在偏见。
如今阎解成从前途宽广的机修学徒,成了一眼能望到头的清洁工,於莉一想到消息传开后,即將遭受的讥笑冷眼,手脚就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