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做好攻略了吗?”
陈娜挤了几坨洗发露复在发丝上,反正付了钱,不用白不用。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您有想去的地方吗?”
避开莲蓬头,指尖在头顶抓挠,乳白的泡沫“哔啵”炸响。
“嗯……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听你的安排吧。”
她的头发并不长,因此搓洗费不了多少事,陈娜躬身,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咕~”
少年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修长的美腿,因俯身而不小心怼在玻璃上的肥臀,在墙上印出两团淡黑色的影子。
“嗯。您之前工作过的餐馆叫啥来着?”
“叫‘幸福海鲜馆’来着,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哦……”
儿子的声音忽然没了,陈娜的期待霎时落空,心湖泛起不满。
过了好一会儿,她都以为儿子睡着了。
“妈,你爱爸爸么?”
突兀的声音令她搓洗大腿的手一顿,陈娜若无其事地答道:
“我们那个年代哪什么爱不爱的,看对眼了就结婚呗。”
望着头顶盖下的灯光,陈娜的眼神也似乎因为刺激而变得迷茫。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爱的吧……”
“小小年纪谈什么爱呀,快睡觉。”
客房静了下来,只剩下水滴击打地面的声响,大概是从很遥远的海面,依稀运来几不可闻的汽笛声,少年侧身望向窗外,污染不重的天空星罗棋布,和着那悠扬的汽笛,他的意识逐渐沉重。
“是啊,爱的呀。”
……
翌日,睡饱了的二人起得格外早。
伊幸脚方落地,便拉开了窗帘。
“刺啦”
麦穗般金黄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推开窗,淡淡咸腥的海风拂面,轻柔如热恋中的情人。
嚯!
昨晚的长蛇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绿蚺”,从酒店前爬到视野的尽头。
还是那条弧线,不过原本以为只栽种一排的椰树,实际却是两三排,郁郁葱葱地遮住了道路,油亮的绿叶便是“绿蚺”的本体。
夜间墨色的海,到了晨里,是一片青蓝色。
蔚蓝的天空旷远无比,成片的蓝将绵白的云朵儿挤到天边,一大团一大团的,真让人担心它压倒视野尽头那雾罩的山头。
道路旁的建筑整体洁白,为这片不似人间的美景添了人气。在不知天水的远处海面,一个黑点拖着长长的白尾而去,大概是船。
“真漂亮啊。”
陈娜靠过来,凝视着眼前的美景,怔怔发神,瞳孔中再次泛起感怀之色。
“再美也比不过妈妈!”
少年嬉笑着,欣赏起女人晨起时凌乱的美。
“妈,嘴巴上沾头发丝儿了。”
他拈开几缕碎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饱满丰润的玫瑰唇上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