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凝继续翻页,第三板块、第四板块,投后管理的DPI数据、风险项目的处置方案、下半年的储备项目清单,逐页讲完,每一个问题都接得住,每一组数据都有出处。
整个汇报用了二十五分钟。
最后一页PPT停在幕布上,苏晚凝放下翻页笔,双手在身前交叠,面向陈锋:“以上就是投资部上半年的整体情况,请陈总指示。”陈锋没有立刻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出极轻的吞咽声,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做得不错。”三个字,没有多的。
苏晚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有几个细节,过来我看一下纸质版。”陈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陈锋和坐着的陈锋是两种生物,一八二的身高在这间一百五十平的办公室里依然显得有存在感,肩膀极宽,西装外套的面料在两侧肩线处绷得很紧,胸膛厚实如一面墙壁,走动的时候步伐沉稳而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领地。
苏晚凝本能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准备把文件夹递过去。
陈锋没接。
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晚凝站着的位置,在身后停下来。
“翻到第三部分,投后那页。”苏晚凝打开文件夹,翻到对应页面,双手举在胸前。
陈锋从身后伸出右手,粗壮的手臂从苏晚凝的右侧肩膀旁越过,手指点在文件夹的某一行数据上。
“这个,锐恒新能源的投后估值,用的什么口径?”手臂和苏晚凝的上臂之间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衬衫袖口的扣子几乎要碰到碎花裙肩部的蕾丝,壮硕的身躯从背后笼过来,投下一大片阴影,把百叶帘的金色光带全部遮断了。
空气里,雪茄和木质调古龙水的气味忽然变得浓烈,那种厚重的、带着烟火气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混合着西装面料上残留的极淡体温,从右侧肩膀的方向扑过来,灌进鼻腔。
苏晚凝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下。
“用的最近一轮融资的投后估值,就是今年三月B+轮的定价,我在附注里标注了数据来源。”声音依然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右手翻到附注页,手指抵在那行小字上。
陈锋俯下身来看。
俯身的角度恰好越过苏晚凝的右肩,这个角度往下看的话,视线的第一落点不是文件夹,是碎花裙V字领口的正内部。
藏蓝色的领口像一扇从上方打开的天窗,雪白的皮肤从领口边缘铺展开去,两只浑圆饱满的乳房被肤色哺乳文胸托着,上半球的大片嫩肉从罩杯边缘鼓出来,像发酵过度的面团溢出了模具,皮肤细腻到能看见浅蓝色的血管在半透明的白皙肌肤下隐约分叉,两团软肉之间的乳沟深得看不见底,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张合,像一条缓慢呼吸的缝隙,哺乳文胸的肤色蕾丝边缘贴合在乳房的最高点上,被巨乳的体积撑得微微外翻,露出一线浅棕色的乳晕边缘。
陈锋的呼吸粗了一度,鼻腔里的出气声比刚才重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仔细听,完全察觉不到。
但面上不动声色。
“B+轮的估值偏高,市场上对这家公司的产能爬坡有争议,你们有做过敏感性分析没有?”问的是专业问题,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做了。”苏晚凝往前翻了两页,手指又快又准地定位到一张表格,“悲观情景下估值打七折,对基金整体DPI的影响在零点零三以内,不构成实质性风险。”,“嗯。”一个字。
陈锋直起身,右手从苏晚凝肩侧收回来的时候,粗壮的前臂外侧擦过了碎花裙肩部的面料,极轻的触碰,像是不小心的,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凝的肩膀缩了一下,幅度微小到自己都没意识到。
陈锋已经转身走回办公桌那边了,步伐从容,重新坐回皮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
“材料做得很扎实,看得出来花了功夫。”,“谢谢陈总肯定。”苏晚凝合上文件夹,双手在身前交叠,站得笔直。
阳光带已经从地板爬到了她脚边,暖黄色的光线沿着黑色丝袜的光泽一路上行,在膝盖处断开,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
陈锋拿起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用雪茄剪咔嚓剪掉帽端,叼在嘴里没点,只是衔着,拇指和食指转了转茄身。
“产假休了半年,回来状态不错。”语气忽然松弛下来,不像上下级谈工作,倒像一个长辈在闲聊。
苏晚凝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笑了笑:“多亏团队的同事一直在推进,我主要是做了些收尾整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都恢复好了,谢谢陈总关心。”,“孩子多大了?”,“六个月。”,“男孩女孩?”,“男孩。”陈锋衔着没点燃的雪茄,嘴角微微弯了弯:“六个月,还在吃母乳吧?”这个问题让苏晚凝愣了不到半秒,从一个五十岁的男性上司嘴里问出来,多少有些私人了,但陈锋的语气实在太自然,像父亲辈的人问晚辈家长里短,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
“是,还在母乳喂养。”苏晚凝的回答简短得体,语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的信号。
陈锋点点头,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产后第一年最辛苦,又要上班又要喂奶,两头跑,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不用客气。”语气温和,目光平静,壮硕的身躯靠在椅背里显得格外松弛,像一头午休的猛兽,爪子收在身下,露出肚皮。
“谢谢陈总。”苏晚凝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回去了,后续有任何补充材料我会第一时间提交。”,“去吧。”苏晚凝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腰肢带动臀部随步伐微微摆动,包臀裙的面料在臀部和大腿根部交替绷紧松开,每一步都勾勒出圆润饱满的线条。
陈锋的视线跟着那个背影,从肩线到腰际,从腰际到臀线,最后落在两条黑丝包裹的小腿交替迈步的节奏上,一直看到木门在背后合拢。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声的寂静,陈锋拿起那支雪茄,这次点上了,打火机的火苗舔着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