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随便移动重心,只能强行让自己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般挺立着。
刑岚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狐疑:“老大,你今天的样子……怎么怪怪的?走路姿势僵硬不说,双腿夹得这么紧……而且,你额头上全都是冷汗?是不是生病了?”
这句直白的询问让白芷微的心头猛地一跳,下腹的神经瞬间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体内的药液与尿意差点突破防线!
“……无碍。”
白芷微硬生生将差点溢出喉咙的喘息咽了回去,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平时更加严苛与疏离:“只是昨夜没休息好,加上有点肠胃不适引起的痉挛而已,不用小题大作。”
刑岚并没有列车被这个借口打发。
她上前了一小步,目光在白芷微紧扣的双腿与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逗留了半秒。
作为与白芷微并肩作战多年的副手,刑岚对白芷微的身体习惯与忍耐极限再熟悉不过。
眼前的白芷微虽然表面上依旧高冷如常,但眼神深处那抹强自镇压的紊乱与羞耻,根本瞒不过刑岚的眼睛。
更何况……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又非常不寻常的气味——像是医院的高浓度消毒水,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得令人有些不适的化学香气。
“肠胃不适?”刑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与关切,“老大,要不要我帮你叫局里的卫生员过来看看?你现在的面色真的很难看。”
“我说了,不需要。”白芷微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搜查令既然下来了,就立刻带队出发。这起生物剂非法流通案关系重大,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她顿了顿,为了转移刑岚的注意力,迅速调整了语调继续说道:“今天下午两点,圣心学院有一场预定的『性犯罪防治与自我保护』专题讲座,是由市局指名让我去主讲的。那边的安排已经确定,无法取消。所以今天郊区仓库的现场搜查,全权由你带队负责。”
刑岚盯着白芷微看了足足三秒钟,最终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她了解白芷微的脾气,只要是白芷微决定好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动摇。
“明白了,老大。”刑岚收起卷宗,郑重地点了点头,“郊区那边交给我,保证把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任何状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
看着刑岚转身离开的背影,白芷微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些虚脱地靠在了门框上,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
上午十点半,市郊公路上。
一辆漆黑的警用SUV正以极高的速度疾驰在有些颠簸的道路上,车轮碾过路面的沙石,发出沙沙的响声。
驾驶座上的刑岚单手握着方向盘,嘴里用力嚼着一片强效薄荷口香糖,强烈的薄荷刺激感冲击着鼻腔,却依然无法压下她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烦躁与疑虑。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刑岚的脑海里却不断重演着这几天发生的诡异画面——
昨天在那个高档购物中心的厕所里,她亲眼看见高高在上的白芷微组长,全身几乎赤裸,双乳与私处都被戴上了持续震动的跳蛋,眼眶发红、呼吸混乱,却极力维持着高傲;
还有在白芷微的私人公寓里,她在衣柜夹层无意中翻出的那件质感诡异、带有严密封口与锁扣的纯白乳胶全包覆连身衣……
再加上今天清晨,白芷微那古怪至极的站姿、散发着甜腻药味的冷汗,以及夹得死紧的双腿。
“该死的……老大到底瞒着我们在承受些什么?”刑岚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
她按下蓝牙耳机的通话键,语气有些焦躁地开口:“唐宁,我快到目标区域了。之前让你比对的物流轨迹与化学残留数据,出来了没有?”
耳机里传来专案组技术员唐宁飞快的敲击键盘声与兴奋的语调:“岚姐!刚刚出结果了!我比对了前几天从『极乐』地下销售链截获的包裹轨迹,并结合沈法医提供的最新药物成分分析报告。发现有三批高纯度的化学前置物,在进入首都辖区后,轨迹全都消失在郊区的一个废弃物流转运站附近!”
“坐标发给我,我直接过去。”刑岚沉声道。
“已经同步到你的车载导航上了,岚姐小心点,那个区域地处偏远,附近都是废弃的厂房。”
二十多分钟后,黑色SUV缓缓停在一处看似早已荒废的工业区大门外。
周围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围墙与半坍塌的水泥建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废旧机油味与湿冷的泥土气息。
刑岚拔出腰间的佩枪,确认弹匣后上膛,随后跳下车,对跟随在她身后两辆警车上的六名刑警挥了挥手。
“一组封锁前后出口,二组跟我进去。注意隐蔽,搜寻任何可疑的化学品容器与纸质档案。”
“是!”
众人鱼贯而入。
仓库内部宽敞而昏暗,地面上堆满了破旧的木托盘与废弃机器,积满了厚厚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