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0抵达学校,刷卡进校(司机证言,待调阅校方监控核实)。
“苏女士,”温沁转向哭得全身脱力的苏婉,语气柔和地询问,“学校的班导师是什么时候通知你沈小姐没有到课的?”
苏婉抽泣着,在沈耀宗的安抚下艰难地开口:“是……是早上8:30。班导师说清羽没有参加早自习。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在图书馆或者路上耽搁了,直到9:00,老师再次打来,说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还是找不到人……”
“而绑匪的第一通电话,是在什么时候打来的?”
沈耀宗用低沉的声音答道:“是……早上9:30。那通电话打到了客厅的古董座机上。随后,我的私人信箱里就收到了清羽被绑架、捆绑的那张照片。”
时间线在白芷微的脑海中彻底串联、成型:
?07:30沈清羽刷卡进校。
?08:30导师发现沈清羽未到教室。
?09:30沈家接到第一通绑票电话,并收到“绑架照片”。
在一个防备森严、到处都是监控与警卫的贵族学院里,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在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被强行绑架带走?
白芷微用笔尖无意识地在记录本上轻轻划着,感受着大腿根部那股因为过度紧绷而产生的酸痛。
如果老陈没有说谎,那沈清羽失踪的唯一窗口,就被死死锁定在了圣心学院内部的07:30到08:30之间。
这意味着,调查的重点必须立刻转移到校园内部的监控与排查。
“沈先生,”白芷微收起记录本,试图平复呼吸,强压下体内那一阵阵因为真空磨蹭而产生的急促,“在07:30到08:30这一个小时内,圣心学院的所有出入口监控,我们项目组会立刻全部调阅。另外……”
“嗡——嗡——嗡——”
突然,摆在不锈钢茶几上、属于沈耀宗的那部私人手机,再次发生了短促而剧烈的震动。
沈耀宗的脸色在看清屏幕上那行“未知号码”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是……绑匪的电话!”沈耀宗颤抖着声音尖叫,有些求助似地看向白芷微。
会客室一角,两名重案二队的技术警员在听到震动声的瞬间,眼神也猛地一凛。
其中一人迅速朝白芷微做了一个“下压”和“OK”的手势,双手在监听键盘上飞快敲击,启动了多重音频追踪与录音定位系统。
白芷微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剧烈起伏,对沈耀宗冷静地指示:
“接。点开扩音。”
与此同时,不远处沈耀宗摆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传来了一声清脆、冰冷的邮件提示音。
“叮。”
一封透过多重海外暗网协议跳板发来的、带着附件的匿名邮件,再次悄然躺进了沈耀宗的极密信箱里。
会客室内,原本紧绷的空气此时随着那部私人手机的剧烈震动,瞬间被抽真空。
“嗡——嗡——嗡——”
红木茶几上,屏幕闪烁着“未知号码”的字样。
与此同时,大厅一角的重案二队技术警员面色一凛,戴着耳机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液晶屏幕上无数道绿色的音频波频与封包封包如瀑布般飞速倾泻。
其中一名侦查员朝着会客室内的白芷微做了一个“监听已启动,定位开始”的手势,空气中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沙沙声,静电般的张力在每个人皮肉表面拉扯。
沈耀宗的手指颤抖着,在白芷微冷酷、不带感情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与扩音。
“喂……”沈耀宗的声音沙哑而紧绷。
“呵呵,沈老板,听起来你昨晚睡得并不太好。”
变声器那失真、金属摩擦般尖锐的机械音再次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残忍:
“五千万现金。我听说你的人正在满世界调度这笔钱。我很满意你的效率。听好了,今天晚上十点,把装满现金的黑色旅行袋放在西区高架桥下的第三个绿色垃圾桶旁。记记,这次同样只能由你太太苏婉一个人开车前来交付。如果我看见第二个沈家的人,或者……”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低笑,那笑声经过变声器的折射,犹如生锈的钢丝在耳膜上来回切割:
“或者,你身边那些重案二队的条子狗想要在周围玩定位和跟踪……那我向你保证,你太太带回来的,只会是沈清羽的一只手。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沈老板,我知道那些狗正在听着这通电话。”
会客室一角,技术警员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残影。
“定位失败!对方使用了多重虚拟暗网跳板,信号在东欧和东南亚之间随机跳跃,根本抓不到实体坐标!”耳机里传来二队技术警员压抑而挫败的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