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积压了数日的空虚与压力,此刻在这种极端的幽闭与绝对的束缚中找到了出口,转化为了一场没有任何他人肢体触碰,却强烈到让她灵魂战栗、连脚趾都用力蜷缩的高潮。
她像是一只被困在黑色虫茧里的雌虫,在绝对的黑暗、窒息与无助中,迎来了她三十年人生里,最堕落、最疯狂、却也最纯粹的一次释放。
白光在她的脑海中炸开,随后是无尽的虚脱与平静。
在这一刻,首都警局最锋利的刀刃彻底折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深渊里沉沦、终于尝到禁果滋味,并且疯狂渴望被支配的囚徒。
意识,如同从深不见底的冰冷暗海中缓缓上浮。大脑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如同电流过载般的余韵,神经末梢在一阵阵地抽搐着。
白芷微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因为极度幽闭和感官剥夺而引发的剧烈高潮,像是一场风暴,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与氧气,让她的大脑陷入了彻底的短暂当机。
当她再次从这片虚无中恢复知觉时,首先袭来的不是快感退去后的空虚,而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绝望、彷佛整座山压在胸口的窒息与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换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却发现四肢彷佛被浇铸在半干的水泥里一般沉重且难以驱使。
冰冷、黏腻、紧绷的触感,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这才猛然从混沌中惊觉,自己依然被死死地困在那套0。8mm厚的“深渊之拥”重型乳胶衣里。
“唔……!”
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这房间里的空气,甚至想要大声呼救,但嘴唇立刻碰触到冰冷平滑的橡胶内壁。
发出的声音被死死闷在那个没有嘴巴、没有眼睛的黑色头套里,变成了一声微弱、可怜且含糊不清的呜咽,彷佛一只被封死在棺材里的幼兽。
紧接着,真正的、源自人类基因深处的死亡恐惧降临了。
因为刚从昏迷中惊醒,加上意识到自己完全被禁锢,白芷微的心跳在短短几秒内极速飙升,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
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大脑发出“极度缺氧”的危险信号,迫使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呼哧——呼哧——呼哧——”
头套鼻尖处那个小小的单向呼吸阀,开始发出急促的机械摩擦声。
然而,致命的设计缺陷(或者是刻意为之的极端体验)在此刻显露无遗:它设计的进气量,在平静状态下或许勉强够用,但根本无法满足一个人在极度恐慌下过度换气的庞大需求!
每一次用力的吸气,能抽进来的空气都微乎其微,彷佛是在用一根极细的吸管试图抽干一个湖泊。
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肺部产生的巨大负压导致厚重的乳胶面罩内外失衡。
那层原本只是贴着脸颊的橡胶,此刻死死地吸附在她的口鼻之上,像是一只无形的、带着死神温度的冰冷巨手,狠狠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甚至连鼻翼都被压得扁平!
空气进不来,呼出的二氧化碳排不出去,全部闷在这个黑色的橡胶虫茧里。
窒息感。
这不是刚才那种为了追求刺激而刻意营造的、带有情色意味的“边缘窒息(BreathPlay)”,而是实打实的、肺泡即将炸裂、大脑血管突突猛跳的濒死感!
大脑开始发出尖锐的死亡警报,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双手在平滑紧绷的乳胶衣上徒劳地抓挠着。
她试图扯开领口,试图撕开一道能让她活命的裂口,但特级乳胶的坚韧程度让她那点可怜的力气显得无比可悲。
指甲隔着乳胶手套在胸前滑过,除了留下几道稍纵即逝的勒痕,什么也改变不了。
要死了吗?
我会像陈锋一样,以这种屈辱又荒谬的姿态,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这套冰冷的橡胶皮囊里?
明天早上刑岚会带着人破门而入,看到专案组长赤身裸体地被闷死在情趣装备里?
就在这极度痛苦、大脑因为严重缺氧而开始产生大片白光与嗡鸣幻觉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灵光,突然劈开了她混乱不堪的思绪。
陈锋!命案现场!那些深紫色的勒痕和没有任何反抗迹象的尸体!
白芷微突然明白了。在死亡的边缘,她终于与那个死在十字架下的男人,产生了百分之百的、跨越生死的完美共情!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不是因为凶手力大无穷,而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打斗!
陈锋在被戴上这个全封闭头套、绑成龟甲缚时,可能一开始还沉浸在角色互换的受虐快感中,享受着被支配的刺激。
但是,当恐慌一旦发生——也许是凶手突然拔出刀子,也许是凶手说出了让他崩溃的真相,导致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开始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因为极度惊恐而过度换气。
这时,这个原本用来增加情趣、限制呼吸的单向气阀,就变成了一把最完美的杀人利器!
他在极度的惊恐中拼命呼吸,却导致厚重的乳胶死死吸附口鼻,封死了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