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织不说话。
他把她的左乳揉得比刚才用力了一点点,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嫩软触感让他喉咙发紧——但他还是停了好几拍,只是揉着,等着。
她的声音终于从枕头里闷出来:“——就是——那样抱的——”
“这样?”他把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让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胸口和她的后背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的臀部压在他的胯间,隔着睡裤和他自己的睡裤,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根本藏不住。
但他没在藏——他知道她会感觉到。
她确实感觉到了。
她在感觉到的一瞬间腰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臀瓣微微收紧,然后又被松弛后的软肉回弹到原来的形状。
“优真——你今天——刚出来——”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顿了一拍。“——其实我也——”
这句话的后半段他没有让她说完。
因为他的手指从她的睡裙里抽出来,然后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侧卧翻成了正躺着的姿势。
她仰面躺在被褥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眼瞳微微放大。
他低头看着她——不是俯视,而是在她正上方用肘撑着自己的体重。
夜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脸颊上那层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那双茶褐色的眼睛此刻不是空的,不是忍着不哭的——是装着他。
“诗织。”他叫她。不是那种暗示性的、低沉的沙哑,是很正经的、只是在念她名字的郑重。“——可以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是刚出留置室的身体状态能不能做,而是今天刚宣判、刚释放、刚回家、刚吃上第一顿饭、刚躺在一起——是不是太快了。
他怕让她觉得被催促。
他怕这两周的煎熬让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碰。
他怕她不会拒绝他,然后勉强自己。
诗织抬起手,把手指放在他脸上那道很细的旧疤上。
那道疤在他的左眉骨末端,很淡——如果理了发甚至会被眉毛遮住。
他刚才在想,她是不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亲密。
此刻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疤滑到了他的耳后,把他的头往下拉了一点点。
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吻了他的下唇。
不是深吻,只是一个干爽的、体温偏高的、吻在干燥嘴皮的柔软。
然后她放开。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她把声音压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等了好久——”
他把她的睡裙从下摆往上推,动作不快——他在生她气的时候可以一拳打在铁管上不带犹豫,但对待她的睡裙他从来都只用手指尖。
棉布从腰际翻上来,露出平坦的小腹、细致的肚脐、以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肋弓。
再往上,那对丰满浑圆的乳房从睡裙下面一点一点露出来——先是乳根的那道弧线,然后是乳晕边缘的浅棕色,然后是整颗已经挺立起的淡粉色乳尖。
睡裙翻过锁骨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领口的布料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睡裙叠好,放在一旁——他不能忍受她的衣服被皱巴巴地揉在枕头下面。
这是他的怪癖。
她曾经觉得好笑,后来不再笑了——因为她发现他在对待她所有物品的时候都是这样。
她的手套、她的发带、她的笔记本、她的睡裙。
每一件沾了“她”的东西,他都会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