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她准备在他判实刑时带去拘留所的。
现在她把它带到了这里。
门开了。
黑崎优真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袖子短一截的西装外套,但领口松了,脸上的表情介于困倦和不适应之间。
他在门口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外面的阳光是真实的——然后他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几步台阶互相看着。
然后她先动了。
没有跑,只是很快地走。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敲着。
他往下走了一步——然后她撞进了他怀里。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整张脸埋在他的领口里。
肩膀先是绷得很紧,然后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出来了。”她说。
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隔着夹克和衬衫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颈动脉的跳动。
她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夹克和仓库灰尘的味道。
“你把这件穿回来了。”她捏了捏夹克袖子——就是他被带走那晚穿的那件。
“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五个手指慢慢收紧,抓住了她的发丝和那条深蓝色丝带。
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西装裙厚实的布料,却还是找到了她腰侧那道熟悉的收窄弧度。
他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抱得越来越使劲。
“我出来了。”他说,然后他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出来了。”
“饭团呢——?”诗织从他胸口抬起脸。
眼睛是红的,但已经在笑了。
那个酒窝从脸颊上浮出来,和深蓝色丝带的下摆同时在他的视线里晃了一下。
“——你该不会真要我现在吃——”
“你刚才在法庭上说——”
“我说的是『饭团』,意思是让你等会儿去买——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你没说要买——你说了饭团——你就是想现在让我去买——”
“你现在给我从身上下来——”
“不下。”她把脸重新埋进去,“刚出来就开始命令人——”
他没有推开她。
倒是把她的腰箍得更紧了一些。
把鼻尖埋进她头顶的发旋里,不动了。
她在他的锁骨处嗅到了夹克下面残留的留置室气味——消毒水和廉价便当——但底下还是那股他本人的味道。
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