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自己的节奏——一种将近十二年来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过的节奏。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诊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锁舌卡进槽里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安静到近乎真空的房间里,它听起来比任何拟声词都更具威慑力。
然后他走到躺椅旁边,低头看着诗织。
她在台灯的暖光里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几缕黑色长发从肩膀滑落,垂在胸口。
正装的外套因为后仰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布料。
胸部在这种后仰的姿势下呈现出一道比正常坐姿更夸张的弧度——浑圆饱满,被正装勉强包裹着,像是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都在考验那几颗纽扣的牢固程度。
腰身处收得极紧,而在腰身以下,黑色紧身裙包裹着的臀部压在沙发坐垫上,软肉向两侧微微溢开,肥厚敦实的轮廓在昏暗灯光的侧影中一目了然。
诗织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半睡半醒,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听觉和对身体姿态的最低限度感知。
她的身体像是被放进了一池温水——每一块肌肉都是松弛的,每一个关节都是可以被轻轻推着移动的。
长谷川重新坐下。
这次不是坐在她对面。
而是坐在了她沙发旁边那张他专门为“深度放松练习”准备的矮凳上。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他的右手手指先是落在了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很白,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静脉。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感受着脉搏的节奏。
然后他把她的手抬了起来。
诗织的手臂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没有抗拒——不是不想抗拒,而是药效让她的意识与肌肉之间的联系变成了一根松弛的橡皮筋,信号发不出去,即使发出去了也会在半路弹回来。
他轻轻推了一下她的手,她就把手臂举过了头顶。
他松开手。
她的手臂就停在那个位置——手腕悬在沙发靠背上,手指自然微微张开。
像是被主人遗忘在那个高度的枝头,一片不属于任何季节的白叶。
长谷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掌控过超过两千个来访者,其中深度催眠状态下能保持可控姿态的不足二十人。
而药物下还能保持这种水润般的可塑性——几乎不存在。
她的身体像是一具被精心雕刻的软蜡,每一处都能在最少的力道下变形,但不会自行恢复原状。
“把左腿——抬起来——对——慢慢地——”
诗织的左腿从膝盖处弯起来,小腿缓缓上举。
黑色高跟鞋在沙发上印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脚跟踩在沙发表面,左膝朝身体方向弯折,裙子因为动作而上滑了几公分,露出大腿前侧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圆润线条,以及袜口上方那截嫩滑的白肉——袜口弹性束带把腿肉勒出了一道蓬勃而柔软的肉层,在台灯暖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于雕塑的质感。
她的脸依然是安静的。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呼吸均匀。她不知道自己正在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长谷川推了一下镜片。
眼镜反射台灯的光,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