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摆着一张床,床头两侧各有一盏灯,此刻只开着其中一盏。
床对面的墙上悬挂着一面很大的镜子,深色木质边框,斜斜对着床铺。窗帘只拉了一半,远处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落进屋内。
妈妈停在卧室门口,抬头向天花板看去。
顶灯。
四只筒灯。
正中央还有一个白色圆盘状的烟感器。
她的目光从那个圆盘上掠过,随后,她转头看向床对面的镜子。
镜子右上角,木质边框与玻璃接缝的位置,嵌着一枚很小的黑色物件。
表面经过磨砂处理,不会反光,边缘也做了倒角,颜色几乎与深色木框完全融在一起。
如果不是妈妈每天都佩戴那条黑色细链,如果不是那只细小的卡扣每天晚上都会在后颈扣合一次,她未必能注意到那个东西。
是同一种制作手法,程幽的做工。
妈妈看了那个位置两秒,随后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周景天就站在她背后,距离很近。
“你在看什么?”他问。
“看镜子。”妈妈说。
她伸出手,摸到门边墙壁上的开关面板。
卧室顶灯随即熄灭。
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灯仍亮着。
昏黄灯光从低处铺开,只照亮床铺和床前一小块区域,其余地方全部沉入阴影。
那面镜子也藏进黑暗里,只剩下一圈模糊的边框。
妈妈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在床尾停下。
她所站的位置,正对着那面镜子。
妈妈抬起双手,将肩上两根纤细的带子都向下拨了半指,让它们松松挂在手臂上。
接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指尖沿黑色短裙的裙摆向下,顺着丝袜往下,一直到膝盖上方。
经过伤处时,她又在薄纱布的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将透过丝袜显露出的浅淡轮廓按平。
做完这些,妈妈重新抬起头。
“公子。”
她看着周景天。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