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过第二处立交时,妈妈颈间的暗红色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玫瑰。”
罗书澈的声音从细链中传出来。
“在。”
“到哪里了?”
“快下高架。”
“直接去十八楼,花姐会在电梯口等你。”
“明白。”
“东西不要碰,他如果让你喝酒,你就喝。”
“明白。”
通讯另一端短暂安静下来。
“玫瑰。”
“在。”
罗书澈又停顿了一下。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车辆的尾灯上,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他说。
“挂了。”
红灯随之熄灭。
可我听得十分清楚。
罗书澈刚才并不是在给自己的保镖安排一项普通任务。
他是在交代自己的女人,今晚该如何让另一个男人满意。
我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妈妈坐在后排,头微微偏向一侧,安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灯光。
颈间那枚指示灯已经熄灭。
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细链彻底关闭。
只是罗书澈主动结束了这次通话。
他随时都可能再次叫出一声“玫瑰”。
车辆驶下高架,进入市中心。
天悦大酒店的整座楼在夜色里一层层亮起,玻璃幕墙映着大片霓虹,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我从入口驶入地下车库。
“停这里。”
妈妈忽然开口。
我踩下刹车。
这里是地下二层,靠墙排列着一排空车位。头顶那盏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还没到电梯口。”我提醒道。
“停这里。”
“花姐不是在上面等吗?”
“我要换东西。”妈妈说,“不想在电梯口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