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幽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
“车队两点五十五分从庄园出发。”
房中再无人出声。
“也就是说,”程幽继续说道,“报警电话比车队离开庄园早了十五分钟。”
我站在门边,掌心不自觉地沿裤缝蹭了一下。
早了十五分钟。
这意味着在车队尚未出发时,报警的人便已经知道了出发时间、行驶路线,甚至知道车上会出现毒品。
因为那箱东西,本就是他们准备塞进车厢的。
“电话号码呢?”
罗书澈终于开口。
这是会议开始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旧城区的一部公用电话。”程幽答道,“距离鹤鸣巷四百米。”
“附近有摄像头吗?”
“有,是派出所布设的。”
程幽略微停顿。
“但录像已经被调走了。”
“谁调的?”
“刑警队。”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陈月玲。”程幽说道。
罗书澈不再追问,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又将杯子稳稳放回桌面。
“大哥。”
罗天豪看向他:“干什么?”
“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你在哪里?”
罗天豪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老二,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问你,当时在哪里。”
罗书澈的声音依旧平静。
“老子在天悦。”罗天豪说道,“花姐可以替我作证。”
花月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大公子昨天下午确实在我那里。”
她随即补充。
“在十八楼。”
罗书澈转头看了花月容一眼。
“好。”他重新端起茶杯,“那就先这样。”
十点半左右,高管事推门进入会客厅,走到罗三刀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罗三刀轻轻点头。
会客厅大门随即被人从外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