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确保罗书澈听得见。
红灯忽然亮了一下,转眼又再次熄灭。
像是通讯另一端的人,刚刚确认过她仍旧佩戴着设备。
“李豆豆。”
“在。”
“在外面等。”
车门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上地下车库的水泥地,紧接着是另一只。
鞋跟落地的声响格外清脆。
妈妈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那层更薄的丝袜在腿上反复折射微光。黑色短裙只到膝盖上方,每走一步,裙摆下的丝袜便跟着闪动一下。
我透过后视镜,望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
黑裙。
黑丝。
细高跟。
那条黑色细链又在灯下亮了一瞬。
两个月前,我和妈妈第一次走进荣盛庄园时,她穿的是红裙和黑丝。
那一次,我们伪装成商人夫妇,是为了查案。
这一次,却是我亲自开车把她送到这里,让她上楼去陪另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两个月前还站在荣盛庄园的礼堂里,追着我要妈妈的私人号码。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已经有人等候。
是花月容。
她仍穿着白天那身亮蓝色衣服,看到妈妈走近,立即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在耳边说了句什么,脸上随即露出笑容。
我看见妈妈也笑了一下。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她们的身影遮住。
地下车库里,只剩头顶那盏损坏的灯还在不停闪烁。
一下。
又一下。
我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还攥着妈妈换下来的丝袜。
丝袜,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