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余伟。”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也继续走向SUV,准备倒车。
……
返回荣盛庄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妈妈在后排睡着了。
她靠着椅背,头歪向车窗一侧,呼吸绵长而均匀。
受伤的左腿向前伸直,裤脚卷起了一点,包扎伤口的纱布下面已经渗出一小块深色血迹。
那双红色高跟鞋脱在脚边。
黑丝包裹的双脚露在外面,丝袜从膝盖到脚踝抽开一大片细丝,原本不大的破洞也已经被扯得更开。
妈妈颈间那圈黑色细链,暗红色指示灯重新亮着。
离开地下三层以后,通讯信号便恢复了。
我坐在副驾驶,途中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老蒋一直沉默着开车。
驶出二十多分钟,车辆即将重新开上高架时,他忽然开口。
“小子。”
“嗯。”
“我跟你说件事。”
他的目光仍盯着前方,声音却压得极低,只够我一个人听清。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刻意压低嗓音,是怕她脖子上的那条细链。
“你今天下车了。”老蒋说。
“都打完了以后才下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蒋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你下车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你直接跑过去看她的腿。”
“江叔看见了。”老蒋说道,“他一直坐在渣土车车头上,从头看到尾。”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看见就看见。”
“小子,你听我一句。”
老蒋终于侧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回路面。
“我在铁手待了十四年,这么多年,新人见过不下一百个。”
“现在还活着、还留在里面的,不到十个。”
“剩下那些人,有一半不是打架打死的。”
“是因为想得太多,把自己想死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