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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庄园主楼一层的会客厅里,我第一次站在这么多荣盛会核心人物中间。
我的位置在门边,靠着墙壁,与其他几名随从站成一排。
我们这些人没有座位,也不能随便开口,甚至连眼睛都不允许到处乱看。
可我还是趁无人注意,把屋里的人一个个看清楚了。
罗三刀没有到场。
高管事说,三哥今天身体不舒服,正在楼上休息,所以只让两位公子和五个分部的负责人先行商议。
罗天豪坐在左侧第一张沙发上,一条腿架在茶几边缘,手里摇晃着酒杯。明明还是中午,他就已经开始喝酒。
紧挨着罗天豪而坐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高大男人。
肚子高高挺起,仿佛里面塞着一只圆盆。
他赤着两条胳膊,只套了件深色马甲,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两只手掌又宽又厚,皮肤黑得发亮。
“江叔。”
罗天豪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土龙,罗大江。
昨晚,我才刚刚记住这个名字。
罗书澈坐在右侧,身上仍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
妈妈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没有穿红裙,而是换了一套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收腰短外套、直筒长裤和平跟短靴。裤脚严密地遮住双腿,看不见黑色丝袜。
颈间那条黑色细链依然戴着,中央的暗红色指示灯正在发亮。
妈妈站在罗书澈座椅后方偏右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前。
那是保镖站的地方,也是女人站的地方,看不出区别。
白语薇坐在两个继子之间稍靠后的位置,身穿一袭墨绿色旗袍,裙摆开叉越过膝盖,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皮夹。
她进门时对在场每个人都笑了一下,随后便坐在那里,不时低头在皮夹中记录几笔。
沙发最外端坐着一名四十来岁的女人。
她是整间会客厅里最热闹的人。
圆润的脸庞上始终挂着笑容,笑起来时,双眼便弯成两条细缝。
她穿着一身鲜亮的紫红色衣服,膝头放着一只手包,香水味隔着五米都能清楚闻到。
从进门开始,她已经和屋里的每一个人打过招呼。
“哎哟,咱们二公子今天气色不错。”
她先冲罗书澈笑了笑,又转向罗天豪。
“大公子中午就喝上了?年轻就是好。”
接着又看向白语薇。
“嫂子这身旗袍是在哪儿做的?改天也带我去看看。”
每个人都会接她一句,却没有谁与她多说。
花姐,花月容。
荣盛会五大分部之一“销金”的负责人。
我将屋内看过一圈,很快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她独自坐在门边靠窗的单人椅上,并没有进入中央那圈沙发。
一身素灰色衣服,没有任何多余花纹。
长发在脑后简单盘起,发间连一根簪子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