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澈一手托住妈妈的脚踝,另一只手沿小腿外侧向上按去。指腹隔着一层柔软的丝袜,从脚踝一路压向那处尚未完全恢复的旧伤。
按到膝弯附近时,妈妈的脚尖微微绷紧。
罗书澈的手指又向上移动了少许,停在伤处附近。长衫下摆被动作带起一截,露出更多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部。
妈妈皱了皱眉,却没有把腿收回来。
“这里?”罗书澈问。
“再下面一点……轻一点。”
她说“轻一点”时,声音已不似主楼里那般冷硬。
罗书澈低头查看伤处,手指仍隔着丝袜缓慢按压。妈妈一边由着他处理旧伤,一边拿起茶壶,替他续上已经凉掉的茶,又将那支笔递回他手中。
等她继续说明撤离路线时,那条腿仍搭在罗书澈膝上。
“明天我先带铁手的人把路线走一遍。”妈妈垂眼看着地图,“你不要坐第一辆车。”
“你也别坐。”
“我是保镖。”
“你腿上有伤。”
“不影响。”
罗书澈拇指稍稍加重了力道。
“嘶……”
妈妈的呼吸蓦地停了一瞬,原本绷直的脚尖也随之蜷缩起来。
“还说不影响?”罗书澈问。
“二公子什么时候改行做医生了?”
“从你开始不肯说实话的时候。”
两人相互看了片刻。
罗书澈仍托着她的脚踝,语气却重新回到明日的安排上。
“明天,把李豆豆也带上。”
妈妈立即抽回了腿。
“不行。”
这次,她回答得比刚才讨论任何一条路线时都快。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下来的膝盖,随后抬眼笑了笑。
“一个陪练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刚进庄园,身份还没有查清楚。”
“越是没有查清楚,越应该放在眼皮底下。”
“明天可能会死人。”
“荣盛会哪一天不死人?”
妈妈将双腿收回长衫下,坐姿也随之重新端正。
“换个人。”
“就他。”
罗书澈拿起地图,显然已经定下了安排。
“而且明天用的通讯器,让他替你戴。”
妈妈终于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