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始终没有落下。
妈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抬起眼睛,望向训练室右上方。
那里只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装饰板。
我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尚未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已经骤然改变。
原本悬在我后脑上方的手掌猛地收拢,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同时扣紧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把我轻轻放倒。
妈妈以被我勾住的左脚作为轴心,右侧高跟鞋猛然向外踏出半步,细长鞋跟深深钉进软垫。
她的腰胯随之骤然转动,鲜红裙摆在眼前划过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
我整个人顿时被她从身后掀了起来。
视线瞬间倒转。
“砰!”
我的后背狠狠砸上软垫。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摔都重。
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我张开嘴,却在短时间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妈没有停,她顺势压下身体,一只膝盖封住我的肩膀,另一条黑丝包裹的长腿挡住我的腰侧。
红色鞋尖停在我右手手腕旁边,尖细鞋跟落在两根手指之外。
只要稍微改变一点位置,那根鞋跟就足以踩穿我的手掌。
妈妈俯视着我,呼吸明显比先前急促。
“还有什么招?”她问。
我疼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躺在软垫上看着她。
“刚才那招……”过了几秒,我才勉强缓过气,“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怎么破?”
“这种破绽百出的东西,谁都能破。”
“可你刚才停了。”
“我在想,应该摔断你哪根骨头。”
“你的手也抬起来了。”
妈妈的眼神骤然一冷。
压在我肩头的膝盖又向下沉了几分。
疼痛从肩膀深处传来,我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妈妈盯着我的脸:“你笑什么?”
“我小时候用这一招,也总是这样输。”
“跟我没有关系。”
“破解方法都一样。”
“闭嘴。”
“连抓后领的手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