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只留下她小半个侧身,可黄毛却像收藏了什么难得的宝贝,专门把这张照片放进了加密相册。
“这照片可值钱。”他说,“外面有人开三千,我都没卖。”
我抬起头看他:“一张背影照,能值三千?”
“你以为呢?拳场里的那些照片都是公开的,谁都能看。庄园里的玫瑰小姐,那才是真的值钱。”
寸头也在旁边接过话:“还有人想买她住处的消息,出的价更高。”
“卖了吗?”
“谁敢卖?”
黄毛赶紧摇了摇头。
“消息真传出去,钱还没来得及捂热,人就已经沉进湖里了。”
我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妈妈右侧,似乎还站着另一个人。
镜头没能拍下对方的完整身影,只留下半截深色衣袖,以及一只搭在栏杆上的手。
那只手看上去很年轻,指节修长,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牌子的表。
“旁边这个人是谁?”我问。
黄毛顺着我手指的位置看去,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
“玫瑰小姐虽然明面上跟着三哥,可实际上她是——”
“吃饭。”
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方才还说得眉飞色舞的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
高管事不知何时站在桌后,目光从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庄园里的饭,堵不住你们的嘴?”
黄毛连忙收起通讯器:“高管事,我们就是给新人介绍一下规矩。”
“该介绍的就介绍。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桌边几个人纷纷低下头,不再出声。
我也低头继续吃饭,余光却始终落在黄毛收回去的那部通讯器上。
妈妈明面上跟着罗三刀。
那么实际上,她又是谁的人?
那张照片里,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人到底是谁?
……
院门在我面前合拢。
妈妈的一只手仍握着门把,没有松开。
门外,高管事似乎正在向我交代着什么。隔着厚重的门板,那些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始终站在门后,一动未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妈妈才缓缓低下头。
刚才握过我手腕的那几根手指,仍在轻轻颤抖。
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