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瘦高,走路时总习惯把双手背在身后,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可那双眼睛却从来没有真正闲下来过。
“李豆豆。”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管你进来以前是做什么的,既然进了庄园,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
“明白。”
“别这么急着说明白。”高管事头也不回,“每个刚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明白,可真出了事,一个比一个糊涂。”
他将我带进了庄园内务处。
负责登记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对方接过表格,看到上面“李豆豆”三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身份证。”
“没带。”
“身份证都没带,怎么录档?”
我随口说道:“出来混的,带那玩意儿干嘛。”
登记员抬起头,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身份不清楚的人,不能留。”
不等我开口,高管事已经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二公子亲自要的人。”
登记员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他看看高管事,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眼,方才那副公事公办的强硬姿态顷刻间软了下来。
“既然是二公子的人……那就先做临时档案。”
二公子的人。
从进入荣盛庄园到现在,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仅仅因为这几个字,我没有身份证,没有能够查证的履历,甚至连李豆豆这个名字是真是假,都没有人敢继续追问下去。
登记结束后,高管事收走了我的手机,给了我一部庄园内部的通讯器。
“自己的手机,每周可以申请领取一次,内部通讯器只能联系登记过的人,别想着在上面乱弄,庄园的网络一直有人盯着。”
“一个陪练也管得这么严?”
“你不是普通陪练。”高管事转头看了我一眼,“你陪的是玫瑰小姐。”
他把我带到一张庄园平面图前,伸出手指,在图纸上依次划过几个区域。
“西边是铁手的人住的地方,你暂时也住在那里。北边是三哥和大嫂的院子,没有传唤,不准过去。东边归二公子。至于刚才那座训练院……”
他的手指在平面图上停了下来。
“只有玫瑰小姐主动叫你,你才能进去。”
“平时不能去?”
“不能。”
“要是在路上碰见呢?”
“低头,叫玫瑰小姐。她要是不理你,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不就是个保镖吗?”
高管事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种话,在我面前说一次也就算了,到了外面,别再说第二次。”
“为什么?”
“因为以前有人说过第二次。”
说话间,他抬起手,在自己肋骨下方不轻不重地点了三下。
“断了三根。”
我立刻想起昨晚罗书澈提到的那个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