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坏弟弟留下的痕迹。
准确地说,那是她的坏弟弟用他胯下那根狰狞粗硕的巨物,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填满她,直到把她肏到彻底失控,从身体最深处喷出那些滚烫蜜液时,才在锦被上刻下的印记。
但在唐月华眼里,这分明是自己对灵冰衍的爱意,是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无需用任何语言去表达的原始应答。
这个念头的浮现让唐月华的心跳又乱了几分,但心里那股隐秘的满足感却愈发清晰。
像一枚被含在舌底的蜜饯,表面上不动声色,底下却在一点一点地化开,渗出甜丝丝的味道。
唐月华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被面上移开,落在床沿上。
床榻边缘有好几道已经半干的黏稠痕迹,是蜜液顺着她大腿根和臀缝往下淌,在床沿汇聚成细流后滴落形成的。
像蜡烛燃了一夜之后,烛泪沿着烛台边缘淌下,在底部凝成的半透明蜡痕。
那些痕迹沿着床沿一路向下蔓延,在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滩不规则的湿洼。
有的表面已经微微凝固,反射着斜阳的蜜色光泽。有的还保持着微微的湿润,像一小洼刚刚干涸的春泉,凑近了或许还能闻到蒸腾的色情水汽。
唐月华顺着那些痕迹一路看过去。
湿痕沿着木板的纹路蜿蜒流淌,汇成几条细长的溪流,一路流向屋角。
屋角摆着一盆烟罗蔓,是几个小姑娘前些日子觉得好看,买回来做装饰的。
细长的银绿色藤蔓从盆口垂下来,叶片小巧玲珑,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此刻,那盆烟罗蔓的花盆边缘多了一圈浅浅的湿痕,像被什么人用指尖蘸了水,沿着盆沿画了一道不经意的湿线。
唐月华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在心里对那盆烟罗蔓说了声对不起。
以后小姑娘们再给烟罗蔓浇水的时候,大概不会知道这盆花曾经被另一种液体浇灌过,是被比清水浓稠百倍、带着体温与雌香的液体浇灌过。
唐月华红着脸继续往下看。
地上翻倒着一只月白色的绣花鞋。
鞋面上此刻全是半干的斑痕,有几滴蜜液还带着拉丝的半透明黏稠,从鞋面一路流进了鞋口。
鞋尖的位置有一片从脚趾缝里渗出来的蜜液湿痕,在月白色的缎面上晕开了一片深色,像墨水滴在宣纸上洇出的云雾,边缘微微泛着透明的珠光,仿佛有人用极淡的银粉在云的边缘描了一道边。
唐月华怔了怔。
她分明记得自己教导灵冰衍“茶道知识”、把衣裙全部脱下的时候,是有将衣裙鞋袜都整齐归置好了的。
这只绣花鞋是怎么翻到那边去的,又怎么被淋成这副模样,她竟一点印象也没有。
唐月华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记不太清。
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事。
她的脑子像一本被反复翻阅又随手乱放的琴谱,每一页上都写着“极乐”两个字,但哪一页在前、哪一页在后,已经全都乱了。
那些高潮的片段像被打碎的镜子,反射出无数重叠的淫靡画面,所有的画面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先后,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高潮余韵。
唐月华看着那只翻倒在地的绣花鞋,看着鞋面上那几片半干的透明湿痕在夕阳下反射出的珠光,心里的羞耻感和满足感又同时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