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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粉说“让我想想”之后,整整两天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大伟也没有催。
他白天多数时间躺着,疼得厉害时就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柱子照旧早出晚归,把地里的活一件件做完,回来后简单吃过,便回外屋。
三人同桌吃饭时,空气沉默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粉粉的心却一刻都没停。
她开始在干活的间隙仔细打量这个家。
猪圈需要每天清理,否则臭气会熏到炕上;西头田的菜要及时浇水,晚了就蔫;仓房的玉米得防潮,否则会发霉;大伟的药不能断,热毛巾要定时换。
这些事以前她和大伟两人分担,如今大伟动不了,她自己又怀着孩子,真正能撑起来的,只剩柱子那双有力的手。
她不是没想过请别人帮忙。
可屯子里能干重活的人,要么自家地忙,要么开出口就会变成闲话的种子。
“陈家请长工了”“大伟那身子不行了,柱子住进去了”——这些话已经在井边、田埂上转了好几圈。
若再正式请外人,风言风语只会更凶。
柱子不一样。
他是大伟的发小,从前就偶尔帮忙,住进来虽然惹眼,却还能用“帮忙”两个字勉强遮掩。
更重要的是,粉粉清楚自己对柱子并非全无感觉。
那两次在土房里的夜晚,已经在她身体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被彻底填满时的饱胀感、主动环住他后背时掌心下滚动的肌肉、以及自己压抑不住的声音,至今仍会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浮现。
她为此羞耻,却也无法否认——身体比理智更早地记住了那个人。
如今大伟正式提出拉帮套,名义是为了家,为了活下去。
可粉粉知道,一旦答应,就再也不是“偶尔”或“为了孩子”那么简单。
柱子会成为这个屋檐下长期的存在,会在大伟看着的情况下一次次靠近她,会让那些已经沉寂的欲望重新被唤醒。
她害怕。
害怕自己会沉溺。
害怕大伟会更痛。
害怕孩子生下来后,这个家会变成她无法向人解释的模样。
可她更害怕的是另一种可能——大伟的伤好不了,柱子若抽身离开,这个家会立刻在这个冬天里垮掉。
猪会瘦,地会荒,大伟会在病痛和愧疚里一天天消沉,而她怀着孩子,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
第三天晚上,粉粉给大伟换完热毛巾,坐在炕沿上,忽然开口:
“如果……我同意了,你会怎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