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柱子说一声。”大伟后来开口,声音闷闷的,“让他知道有了。也让他……少往这边走。”
粉粉没有反对。
她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
可当大伟真的在第二天早上出了门,她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却忽然觉得心口有一块地方被抽空了。
那种空不是悲伤,更像是某种已经习惯的热源被骤然挪走后的不适应。
大伟回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他知道了。”他说,“没多问。只说……恭喜。”
粉粉点头。
之后的日子,柱子果然很少再出现。
偶尔在田里远远看见,也只是点个头,便继续干自己的活。
粉粉把这种距离视为一种保护,却也清楚,保护的另一面是切割。
大伟开始学着照顾她。
他不让她再扛重物,不让她久站,夜里会把炕烧得更热一些。
粉粉接受这些照顾,同时也感觉到一种新的、细微的隔阂——大伟把她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孕妇,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用那些近乎自虐的坦白和欲望来触碰她。
有一天夜里,粉粉主动伸手,覆上他已经有些硬的地方。
大伟的身体明显僵住。
他抓住她的手腕,却没有拉开,也没有迎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大伟才低声说:“现在……先这样吧。等孩子稳了。”
粉粉把手收回来。
她躺回原位,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腿间有细微的湿意,却被她忽略掉。
大伟从后面抱住她,手掌小心地放在她小腹上,力道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粉,委屈你了!”他忽然开口,“也谢谢你。”
粉粉没有问谢的是什么。
她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窗外有风吹过,已经开始转暖的泥土气息钻进窗子。
孩子还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它已经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这个家的走向。
有些欲望被暂时按了下去。
有些裂缝被暂时盖上。
可它们都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