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胪官继续唱道:“第一甲第二名——”
霍项文心跳的很快,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心想:‘我,我是榜眼?’
“葛高杨!”
“在!”
霍项文闭上双眼,心中忍不住长叹:‘靠!你又是谁啊?!我难道真落榜了?!’
霍项文想起一种可怕的可能,他那应杀尽杀的结尾,看似是处理前朝余孽,但也可能会被解读为对准全朝官员,所以不敢让他获得任何功名。
霍安邦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有些情难自制:‘难,难道说?难道说!’
冷妙音捏着衣襟,她对此人有些印象,这好像是前世的状元郎?难道说有人占了他的状元之位?
葛高杨被另一位鸿胪寺官员接走,霍项文还站在三甲的队列里,他现在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无名,要么第一!
传胪官高声唱到最后一人:“第一甲第一名——”
整个广场静的出奇,仿佛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等着这最后一人,今年的新科状元!
“霍!项!文!”
轰!——
声如雷鸣般炸响整个广场,连乐官的器乐声都被掩盖,所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
“霍项文是谁?谁是霍项文?”
“哎呀,他你都不知道?开国公次子,从倒数第一,一跃至会试第三啊!”
“啊?他就是霍项文,会试第三已是奇迹,竟然还能拔得头筹?”
“谁说不是呢……”
瘦高学子一脸震惊,死死盯着霍项文的方向:‘霍?霍兄?你,你竟然是状元?!你不是说要把余孽都杀光吗?这也能拿状元?还是说,杀光才是对的?……’
霍安邦已经激动的快要昏过去,想要高声大喊,却只能沙哑出声:“状元!我儿是状元!哈哈,哈哈哈!我儿是!状!元!啊!哈哈哈……”
冷妙音冷眼看向女帝,夫君这个状元,绝对跟小姨脱不了干系!
女帝则得意的回望向冷妙音,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朕给你安排的惊喜,是不是很开心?’
霍项文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神,直到鸿胪寺的官员叫了他好几遍,他才慢慢听见声音。
缓步跟着官员,心里惊疑不止:‘不对啊,我结尾明明都胡写一通了,怎么还能中得状元?不对劲,这一定不对劲!’
霍项文站在最前方的位置,葛高杨和周宏云并列在后,三人一同入殿,面见圣上。
进到殿中,霍项文抬头瞥了一眼,他先是惊诧,娘子怎么在殿中?
然后他抬头撞向女帝的目光,一如当时殿试那一场,这次他看到女帝嘴角那一丝极淡的高深莫测的笑意。
‘操!’
‘明白了,全明白了,都是这女帝搞的鬼,她要干什么?那种文章也能当状元吗?!’
一甲三人在礼官的带领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作为新进士之首,他们都已经算作天子门生!
礼毕后,女帝扫过阶下三人,目光落在霍项文的身上,缓缓开口:“尔等乃朕亲擢之才,殿试卷策,朕已御览。”
“状元霍项文,你那篇文章写得很好,以树作比,根深叶茂写的生动形象,朕心甚慰啊~。”
霍项文嘴角抖着,非常别扭的回道:“臣,……惶恐。”
女帝笑了一下,看向另外两人:“尔等亦有绝世才学,望能潜心学问,砥砺品行,他日出仕为官,当以国事为重,以百姓为念,勿负朕望。”
三人齐答:“臣等谨记圣训!谢陛下隆恩!”
随后再行跪拜之礼,中和韶乐声再起,乐声结束后,传胪大典正式结束。
女帝起身向外走去,对着冷妙音多眨了一下眼,然后嘴角带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