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婴丹?”
陈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闪烁起来,手指攥紧了道袍的衣角,布料被捏得皱成一团。
那枚凝婴丹他珍藏了五年,是当年用三件法宝从一个散修手里换来的,能大大提升金丹圆满修士突破元婴的概率。
他本来打算等宗门里有弟子快突破时,用来激励弟子,或者用来跟其他宗门交换元婴期的修炼功法。
现在要把它送出去?
陈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转念一想,要是羽化门没了,留着凝婴丹又有什么用?
“带!”
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枚凝婴丹而已,只要能保住羽化门,以后再找机会采购交换就是了!”
“要是宗门没了,留着它也只能落进别人手里!”
“是!弟子明白!”
宋山心里一震,看向陈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老祖为了宗门,连这么珍贵的丹药都愿意拿出来,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陈方挥了挥手,语气变得疲惫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你去整理资源的时候,顺便通知大长老,让他暂时主持宗门事务。跟他说清楚,就说我闭关暂时结束,明天要和你去九灵门‘拜访’,让他看好宗门,别让弟子们到处惹事,也别让其他宗门看出破绽。”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还有,把李勇那小子关到禁闭室里,派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看守,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等咱们从九灵门回来,再处置他——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要是慕容天问起,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宋山心里一凛,连忙点头:“弟子记住了!”
“一定把李勇看好,绝不让他出任何差错!”
他没想到老祖连替罪羊都安排好了,看来为了保住宗门,老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去吧。”
陈方挥了挥手,转过身,背对着宋山。
“早点把资源整理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别耽误了时间。”
宋山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洞府。
脚步刚踏出洞府,他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道袍浸湿了,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可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半,有老祖一起去赔罪,还有这么多珍贵资源,应该能让慕容天和冯阳消气了吧?
洞府内,陈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子一样。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陈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杀过邪修,炼过法器,也执掌过宗门事务。
三百年前,他在战场上被邪剑门的元婴修士追杀,是慕容天救了他;三百年后,他却要因为几个弟子的愚蠢,向慕容天低头赔罪。
“慕容天……冯阳……九灵门……”
陈方低声呢喃着,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慕容天的恐惧,有对失去资源的不甘,还有对宗门未来的担忧。
他活了六百岁,好不容易把羽化门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发展成能在离水大陆北部立足的三流宗门,眼看就要突破元婴五层,带领宗门更上一层楼,却没想到,因为李勇那几个蠢货,让宗门陷入了灭门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暗自祈祷。
“希望慕容天能看在这些资源的份上,看在三百年前的情分上,放过羽化门……”
与此同时,宋山已经快步来到了宗门库房。
库房建在宗门后山的半山腰,门口有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看守,见掌教亲自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参见掌教!”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