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传讯给慕容老祖,而且昨天晚上,慕容老祖已经悄悄返回宗门,按照昨晚上的计划,此刻应该正在暗处观察。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让慕容老祖现身,就是想看看王铁山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周圣抬头看向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金色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灵钟发出“铛铛”的轻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却带着不屈的意志:“想要灭我九灵门?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要觉得,只有你是元婴期!我九灵门也有元婴老祖,等慕容老祖回来,你们炼器宗就算有两个元婴修士,也未必是对手!”
“慕容老祖?”
老者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你以为老夫不知道慕容那老东西不在宗门?”
“据老夫所知,他去了青岚宗,就算现在往回赶,也至少需要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足够老夫踏平你九灵门,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他显然早就调查过慕容老祖的行踪,笃定对方无法及时赶回,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王铁山也跟着笑道:“周圣,别再自欺欺人了!”
“今日,你九灵门注定要栽在我手里!”
“你以为慕容老祖会回来救你?别做梦了!他就算回来,也只能看到九灵门的废墟,只能给你们收尸!”
想到这里,王铁山笑得更加狂妄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九灵门覆灭的场景。
只不过,周圣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只是死死盯着老者,手中的灵力运转得更快,金灵钟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
同时,他心中也在纳闷:“慕容老祖明明已经到了宗门,说好在关键时刻现身,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说,老祖想让我再撑一会儿,看看对方的真正实力?”
他表面镇定,内心却不由得有些焦急——若是慕容老祖再不出面阻止,金灵钟恐怕真的要支撑不住了,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有危险,整个九灵门都会陷入绝境。
老者见周圣沉默不语,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既然你不肯配合,那老夫就只好动手了!”
“先捏死你,再踏平九灵门,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炼器宗的下场!”
说罢,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上黑色灵力疯狂凝聚,形成一道狰狞的漆黑爪影。
爪影尚未完全成型,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
九灵门的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张长老更是脸色惨白,但是却还是强撑着运转灵力,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老者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圣瞳孔骤缩,体内金色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尽数注入头顶的金灵钟。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大殿,金色声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与黑色爪影碰撞在一起。
金色与黑色交织,空气中迸发出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大殿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周圣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灵力,若慕容老祖再不出手,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只是,慕容老祖到底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还不出现!!!
此刻王玄那道漆黑爪影离周圣不过三尺,爪尖裹挟的阴风如寒冬腊月的暴雪,将周圣鬓发吹的狂舞,连他金色法袍的衣角都猎猎作响。
殿内九灵门弟子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韩尘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柳岳明双目圆睁,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却连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周圣。
张长老更是攥紧拂尘,银丝被他捏得微微发颤,心中满是绝望:“难道周圣掌教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带着雷霆之威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大殿上空,如同九天惊雷劈散阴霾,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王玄!你敢动我九灵门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殿门外一道白光闪过,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抓不住,仿佛只是一瞬,又似跨越了时空。
下一秒,身着素白道袍的慕容老祖已立在周圣身前,白发白须在金色灵力的包裹下微微飘动,宛如战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