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韩尘看着沈傲服软的模样,心里积压的憋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就像是堵在胸口多日的湿柴被猛地点燃,又被一阵劲风卷得烟消云散,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轻快。
他收起留影符时,指尖故意在符篆边缘摩挲了两下,那细微的动作落在沈傲眼里,像是无声的挑衅。
韩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既然沈师兄知道错了,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毕竟任务要紧,耽误了正事,若是让邪修再害了大乾王朝的百姓,咱们回去可没法向周圣掌教交代。”
沈傲听得牙痒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他清晰感觉到周围几人的目光,尤其是赵燕儿投来的那道带着审视的视线,像是在看他如何收场。
于是,沈傲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绷着脸转过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飞舟法器。
那飞舟通体呈银灰色,船身上刻着细密的灵纹,边缘镶嵌着几颗淡蓝色的下品灵石,一看就是宗门特制的赶路法器。
沈傲指尖凝聚灵力,朝着飞舟轻轻一点,口中默念法诀,银灰色的飞舟瞬间发出一阵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不过瞬息间便长成了一艘长约三丈、宽约一丈的小型飞舟,船身两侧还展开了两对轻薄的灵翼,微风拂过,灵翼轻轻颤动,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都上来吧。”
沈傲率先踏上飞舟,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他走到飞舟前端的驾驶位坐下,双手放在操控台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身后的韩尘,像是在提防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林海快步走到韩尘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庆幸:“师弟,刚才真是太解气了!要不是你有留影符,咱们还得被他折腾到什么时候!”
他拍了拍韩尘的胳膊,眼底满是感激——刚才沈傲让他往回探路时,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只是没敢像韩尘这般直接顶撞。
韩尘笑了笑,刚要开口,却见赵燕儿也走了过来。
她看了韩尘一眼,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轻声说道:“你刚才做得很好,若是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说完,便转身踏上了飞舟,走到船尾的位置站定,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沈长义则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韩尘。
刚才他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如今沈傲服软,他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能低着头,快步走上飞舟,缩到了沈傲身边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更害怕沈傲把自己当做出气筒!
韩尘和林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随即也踏上了飞舟。
飞舟的甲板是用坚硬的灵木制成,踩在上面沉稳结实,甲板中央还设有四张简易的座椅,应该是供人休息用的。
韩尘刚坐下,就感觉到飞舟轻轻一颤,紧接着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飞舟缓缓升空,速度由慢变快,很快便突破了云层,朝着大乾王朝的方向飞去。
从高空往下看,地面上的景物迅速缩小,山川河流像是被踩在脚下的画卷,农田里的凡人如同蝼蚁般渺小。
韩尘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和地面上的风不同,高空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却也更清新,没有凡俗人间的烟火气。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罩,隔绝了寒风,目光则看向远方的天际,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任务。
抽干血液的干尸、消失的炼气修士,这背后的邪修到底是什么修为?
会不会比沈傲这个筑基期二层的修士还强?
飞舟的速度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月光。
沈傲操控着飞舟,在一座山峰的山顶停下,说道:“天黑了,夜间飞行容易遇到妖兽,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几人纷纷点头——夜间飞行确实危险,尤其是在陌生的地界,谁也不知道云层后面会不会藏着高阶妖兽。
韩尘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干粮和一壶灵泉水,递给林海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啃了起来。
那干粮是用灵麦制成的,带着淡淡的灵气,吃起来比凡俗的米面更有嚼劲,还能补充些许灵力,是修士外出历练常用的食物。
沈傲则独自坐在一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假装查看,实则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韩尘,心里依旧在琢磨着怎么“教训”他。
沈长义凑到沈傲身边,低声说道:“堂哥,刚才那事……要不咱们就算了?韩尘那小子手里有留影符,咱们要是再找他麻烦,万一他真把符篆交给周圣掌教,咱们可就惨了。”
沈傲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算了?我沈傲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你放心,等到了大乾王朝,有的是机会让他好看,到时候就算他有留影符,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到了任务地点,若是遇到危险,他大可以“合理安排”韩尘去做最危险的探查工作,到时候就算韩尘遇到不测,也只能算他“运气不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