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傲却脸色一沉,厉声道:“我是领队,我说有危险就有危险!让你去探路,你就去!难不成你想违抗命令,耽误整个任务的进度?”
赵燕儿看明白了沈傲的心思,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上前替韩尘说话——她的宗旨向来是“不掺和他人恩怨”,免得引火烧身,反正被刁难的不是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长义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着韩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韩尘,沈师兄让你去,你就快去啊,别在这磨蹭耽误时间,要是误了任务,你担得起责任吗?”
韩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烧得正旺的柴火。
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让沈傲更过分,甚至可能被扣上“违抗命令”的帽子。
于是,韩尘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前方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子都像是在硌着心,心里的憋屈就多一分——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要被这般无端刁难,这口气,他咽不下!
看着韩尘远去的背影,沈长义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堂哥,你看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真是解气!”
沈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废物,折腾他几下,也是给他涨涨记性,让他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
赵燕儿皱了皱眉,看向沈傲,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沈师兄,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吧,天色不早了,耽误了任务,宗门那边不好交代。”
沈傲瞥了赵燕儿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再继续刁难。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韩尘才快步走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沈师兄,前方路上没有危险,预警阵也一切正常。”
“知道了。”
沈傲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敷衍,随即又转头看向林海,指了指身后的路:“林海,你去后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妖兽跟上来,免得咱们走后被妖兽盯上。”
林海愣住了——哪有让弟子往回探路的道理?
他们是要下山,妖兽就算要跟,也该跟在后面,往回探根本毫无意义!
可看着沈傲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你敢不听”的威胁,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韩尘站在一旁,看着林海的背影,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像是要冲破胸膛。
一次又一次的刁难,沈傲根本就是把他们当猴耍,完全没把任务放在眼里!
等林海回来,沈傲又让赵燕儿去旁边的树林里探查“是否有邪修藏匿”,赵燕儿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忍着脾气,提着法剑走进树林。
来回折腾了三次,太阳都快西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路上,他们却还没走出宗门的范围。
韩尘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挡住了正要再次下令让沈长义去“探查路边灵草是否有毒”的沈傲,怒目而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沈傲师兄!咱们明明有宗门配发的飞舟,速度快且安全,为何不用?反而让我们来回探路做这些无用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傲没想到韩尘竟敢当众顶撞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泼了一层墨。
他猛地释放出筑基期的威压,那股带着碾压性的气息朝着韩尘压了过去,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厉声喝道:“好胆!你个炼气期的杂碎,也敢质疑我?飞舟目标太大,容易引来邪修注意,让你们探路是为了安全!你敢顶撞领队,是想违反宗门规矩吗?”
筑基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韩尘身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双腿微微颤抖,膝盖都传来一阵酸痛,像是随时会跪下去。
但是韩尘早就料到沈傲会用修为压制自己,所以在对方释放威压的瞬间,他便运转体内灵力,同时施展了疾风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脚下的石子被灵力带动,发出轻微的声响,瞬间退出了威压范围,落在百米之外,那股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他才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盯着沈傲。
“你以为用修为就能欺压我?”
韩尘站直身体,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黄色的符篆,符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他高高举起,声音清晰地传遍周围:“沈傲,你三次故意刁难我们,耽误行程,我都用留影符记录下来了!”
“你要是再敢胡来,我现在就回宗门,把留影符交给周圣掌教,让他评评理,看看你这个领队是怎么拿着任务当儿戏,故意刁难同门的!”
留影符?
沈傲的脸色瞬间变了,从铁青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没想到韩尘竟然早有准备,还记录下了自己刁难他们的证据。
若是此事传到周圣掌教耳中,自己不仅会被严厉斥责,甚至可能被撤去领队之职,以后在宗门内也会颜面尽失,成为其他弟子的笑柄!
沈长义也慌了,急忙上前劝道:“堂哥,韩尘师弟也是一时冲动,说话没分寸,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别耽误了任务,要是让邪修再害了人,宗门那边更不好交代。”
沈傲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放肆!
他知道,韩尘说的是实话,留影符一旦交给掌教,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于是,他死死地盯着韩尘,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算你狠!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你们来回探路。现在,咱们用飞舟赶路,即刻前往大乾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