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张旧松木餐桌,还是很多年前画廊淘汰下来的展台。
阮桢霖舍不得扔,搬回家后就在上面铺了一块亚麻桌布。
放在厨房正合适。
地上铺着深色的陶土砖,其中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浅一点。
是Piano很多年前吐了毛球以后留下的痕迹。
阮桢霖也一直没换。
这里的一切几乎都还是老样子。
阮昭宴看着窗外。
天依旧阴阴的。
不过伦敦这几天居然一直没下雨。
已经算难得的好天气了。
吃完早餐。
两个人开车就出发了。
从伦敦过去剑桥也就一个多小时。
姑妈有一辆深蓝色的沃尔沃。
但伦敦市区停车太麻烦了,平时她很少开,基本只有出城的时候才会用。
阮昭宴十七岁就拿了驾照。
只要她在家,基本都是她开车。
进了剑桥,她们找地方停好车。
两个人才慢慢往里面走。
假期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会儿学生比平时少,游客反而多一点。
剑桥一直很适合这样漫无目的地走。
学院,小巷,草坪,旧砖墙,康河……
有些东西很多年都不会变。
阮昭宴又习惯性地绕去了建筑系附近。
ScroopeTerrace还是老样子。
教学楼对面那几栋在修的老房子,上次来时是怎么样的,这次看好像也还是一样的,仿佛永远没有完工的一天。
“宴宴,你站那边。”
阮桢霖突然叫她。
阮昭宴回过头,就看到姑妈已经拿起了相机。
“又拍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站到了ScroopeTerrace的门口。
阮桢霖喜欢胶片相机,也喜欢给她拍照。
她有一台用了很多年的徕卡M6,一卷胶卷有时候能用一个季节。
以前阮昭宴问她,这样拍照不会觉得麻烦吗?
阮桢霖说不会。
“胶片对我来说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