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蛟初生几分灵智,在濒死前,凝聚了全身的龙元精血,想要以这般方式,让这交了好运的袭击者和它同归于尽,但张青山福大命大,凭着钢铁般的意志,硬是挺过了龙血淬体的剧痛,反而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的身子。
但,所谓龙性本淫,更不用说是注入了全部龙元的龙血,因此阴差阳错间,张青山本就旺盛到世所罕见的阳气,在龙元的催动下,变得越发无法抑制。
换言之,就是张青山的性欲,蓬勃到了一个极端!
平日里,不愿为祸的张青山,每日都要割腕放上一桶鲜血,才能勉强维持清醒。
此事难免唏嘘,分明是拯救百姓、惩杀恶蛟的英雄,却只有靠着离群索居、自行放血才能保持清醒,但张青山毕竟是位侠客,而非不择手段的武人,因此,张青山选择躲在深山老林中,日日压抑着蓬勃的欲望,才能慢慢依靠自行领悟的功法,缓慢地炼化恶蛟的最后一丝残念。
不过,经历了如此变迁,也让离开宗门的张青山,有了几分回家的念头。
就这样一路跋涉,一路压制欲望,张青山便来到了那座小镇外的莽莽青山。
而凭着龙血强化过的锐利感官,也分明地捕捉到了,崖边一个正在飞速坠落的身影——以及那让他从骨子里就无比熟悉的声音。
恐怖的力量,径直破开了雨幕,凭空生生震开一道真空的音障,张青山的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出现在了崖底,强壮的臂膀,也在精妙的卸力下,将那身影结结实实地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位体态丰腴的美妇,身上满是剑伤、淤青,血液早就被细密的雨帘冲刷干净,外翻的伤口上泛着惨白,当看到那涣散的眼神时,张青山的脑袋“嗡”地一声。
一些过往的回忆,立刻涌上了心头。
白欣欣,这个在少年时带给他无数快乐,也是他亏欠最多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是馆主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被寄予厚望的大师兄,又恰逢血气上涌、青春年少的骚动时候,两颗心就这么贴在了一起——和他们的身体一样。
只不过,欢乐的时光总不长久,当年的张青山,为了追寻更高的武道,索性借着被陷害的由头,离了师门在外游荡。
他的脚步,几乎丈量了整个武朝的高山大河,最远甚至到了漠北西域,海陲南疆,十几年的漂泊与游历,方才成就了如今的张青山。
而当如今,与自己的青梅竹马重逢,看到的却是她奄奄一息的样子!
无尽的懊恼悔恨,让张青山仰天咆哮,狂风暴雨的群山间,回荡着一个男人不甘的怒吼。
“师兄,是你吗?”
“你是来见欣欣的吗?”
“欣欣好开心……呜……”
柔弱,却带着无尽思念与喜悦的声音,让张青山体内蓬勃的、几乎要碾碎所有理智的恶蛟残念,瞬间偃旗息鼓,张青山低头看向怀中的白欣欣,凝望着那对逐渐有了神采的眸子,脑海中顿时闪过了无数念头。
无论如何,白欣欣还有一口气,那就有的救!
寻到了自己往日曾居住过的山洞,张青山抱着奄奄一息的白欣欣,将她放在了地上。
擦拭血水,敷药包扎,等到白欣欣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张青山才用真气,探查了白欣欣的筋脉。
“师兄……没用的……那些歹人……提前在井水里下了毒……”
“欣欣现在……能在临死之前见到师兄……已是幸运之至……不敢奢求太多……”
“呵呵……师哥……比以前更高……更壮了……”
带着惨笑,白欣欣无力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面带急色地为了自己而忙碌。
“别说傻话!”
“是我……是我张青山负了你!”
咬着牙,张青山尽力运转真元,却只能感受着白欣欣的生命力,正丝丝缕缕地剥离她的身体。
“别……别这么说……和师哥在一起的日子……是欣欣……最快活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谋害了师哥后……就向爹爹提亲……”
“为了宗门……爹爹也只能应允……要道歉的……是欣欣……”
“是欣欣不好……没有把身体……干干净净地继续留给师哥……对不起……”
“师哥……欣欣……欣欣快要死了……”
奋起力气,白欣欣用力搂住了张青山,将带着血的嘴唇,努力地凑向他的脸颊,却始终用不上力。
两行清泪滑落,白欣欣终于维持不住强行的笑容,痛苦地呻吟起来。
目眦欲裂,张青山怒吼一声,甚至就要放弃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