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手机听筒里再度传来了筱月的声音——那声音已经带上了濒临失控前兆的发尖,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断裂的边缘发出刺耳的颤音,“爸!停!停!停……”
她一连说了三个“停”,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尖锐。
父亲听出她语气不善,便停下了动作,那原本连绵不绝的“噗嗤”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我可没你老婆当刑警队长那么强大的意志力。”苏倩的小拇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语气里是坦然的自我认知,“换做是我啊,我早就沦陷在你爸的怀里咯,根本撑不到现在。”
我心中一叹,目光重新落向那个角落。黑暗中,那两个重叠的身影一动不动地静默着,像一幅被定格了的画。
我想,苏倩说得大概也没有错——有些防线,一旦被攻破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只会越来越容易崩塌。
而筱月,她还能撑多久呢?
或者说,她还想撑多久呢?
“我受不了了……”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惊惧和颤抖,仿佛她正在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与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浪潮对抗,“爸,你再这样肏下去……我真的会失态的……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对我……绝对不可以……”
父亲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语带调侃的说,“才不到十分钟哦,电影才刚放了三分之一呢,筱月怎么越来越不耐肏了?我记得上次在女厕里,你可撑了不止这么久啊。”
“都怪你!都怪你!”筱月委屈地抡起粉拳捶在我父亲厚实的胸膛上,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挠痒痒,每一下都带着“你明知道我会心软还要这样对我”的嗔怨,“而且我上次才说过,不准无套!爸你老是害我破戒,讨厌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事后都提心吊胆的……”
李兼强没有躲闪,任由她那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胸口,最后在伸手接住她捶打累了垂下来的纤手,顺势将她发颤的娇躯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道歉说,“是爸错了,不知道体惜你。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一床厚实的棉被,将她包裹在其中,让她那些炸起来的刺一根一根地软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黏腻而绵长的大肉棒拔出声响——“啵”——像是一根被蜜糖浸泡许久的木塞终于从一个窄口瓶中依依不舍地被拔了出来,声音里裹挟着大量湿滑黏稠的爱液,在空气中炸裂开来,清脆得连隔壁那个正嚼着爆米花的女跟班都忍不住侧过头来,目光好奇地往那个角落瞟了一眼。
所幸筱月那条蓝黄格子的百褶裙裙摆像一面忠实的帷幕,恰到好处地垂落在关键之处,将那一片狼藉和春光严严实实地遮在了下面,这才没有让这场放映厅中的偷欢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
父亲自己动手将那根方才还在筱月体内肆意驰骋的凶器收了回裤裆,拉好拉链。
他静静地坐着,让那个靠在自己胸膛上、呼吸仍带着余韵的筱月慢慢平复下来——她起伏的肩胛骨像两只收拢了翅膀的鸽子,在他的怀抱中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
等到她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他才低下头,轻声开口,“筱月,那我先走了?”
“别……”筱月几乎是反射性地说出了这个字,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急切,连忙改口,“我是说……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平日里在审讯室里条理清晰的词句,此刻全都化作了浆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亲这时已经把筱月从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放了下来,站起身。他那魁梧的身影在放映厅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我刚才不是还说开房的嘛……”筱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扭捏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她裙摆的边角。
“电影不看了吗?”父亲微笑着低下头看她,笑容里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
“……反正如彬也走了。我本来就是陪他来的,他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筱月的语气是赌气般的理直气壮,可那理直气壮的背后,分明藏着连她自己都无法愿承认的期待。
父亲俯下身,故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开房的话,我可是会狠狠肏哭你的哦,筱月,你确定你受得了?”
我知道,这句话不单是说给筱月听的,更是说给手机听筒这一边的我听的,他在向我宣示主权,在告诉我,那个我曾经称之为妻子的女人,此刻正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起走向一张床。
筱月红着脸拧了一下我父亲的耳朵,没有出声的回应。
父亲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大手一伸,握住了筱月的纤手,两人便并肩起身,有说有笑地朝着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他拨给我的那通电话也被切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呆呆地坐在黑暗中,望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放映厅门口的光晕里。
银幕上,《咒怨》的剧情还在继续,伽椰子正从楼梯上爬下来,可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筱月和我父亲李兼强,他们真的要去开房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