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女士轻盈的高跟鞋,而是厚重男士皮鞋踩在洗手间瓷砖上的声音,每一步都落得很沉稳,紧接着,那个我最不愿在此时此刻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父亲李兼强,那混着烟草味的沙哑嗓音,此刻听来既清晰又遥远。
我手指抠着隔间不锈钢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虞若逸那疯丫头,真把他找来了。他就在这扇薄薄的隔间门板外面。
父亲似乎是在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话,语气公事公办,“……三分钟前接到前台通报,J区豪华包厢客人投诉,反映女厕所有异常人员滞留。安保部部长李兼强已到场巡视,经核查,未发现异常,一切正常。”
原来是虞若逸她用投诉把父亲引到了这里。我贴在门板上,心脏狂跳,想听清更多的动静,却又怕漏了半点声响惊动门外的人。
没过半分钟,又一阵脚步声踩进了女厕。
这次是高跟长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韵律——不用说,一定便是我的妻子,筱月。
“爸,您怎么……怎么会突然进女厕所里来?”筱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刻意装出来的惊讶。
那语调软绵绵的,连我这躲在隔间里的丈夫都听得出来是在演戏,更别提门外那个在风月场里浸淫了半辈子的老江湖了。
李兼强嘿然一笑,戏谑的说,“不知道哪个闲的没事干的臭小子多喝了两杯,跑到前台投诉,说你们包厢的女厕所有流氓。我这当安保部长的,不得亲自来看看,护着我这宝贝儿媳?”
我听得心里一阵恶寒,可又忍不住轻轻放下马桶盖,蹑手蹑脚地站了上去,借着隔间板上方与天花板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
筱月当然也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打趣。
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冷着脸驳斥回去,可是此刻她喝了酒,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没了平日里的凌厉,倒添了几分醉人的春色。
她竟顺着父亲的话头往下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兼强结实的胸膛,那动作亲昵得刺眼,然后才说,“流氓也不是没有……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位,专对他自家儿媳耍流氓的公公么?”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那点刑警队长的威仪,早被酒精蒸腾得一干二净。
“嘿嘿,”李兼强低笑,目光在筱月那身暗夜蓝丝绒长裙上打了个转,“夏队这话说的,难道是您老人家……想让我在这女厕里头,对您耍点流氓意思意思?”
筱月抿着嘴唇没答话,眼帘微垂,那副情态既像是羞赧,又像是默许。
李兼强见状,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把对讲机往肩头挂了挂,作势就要往门口走,“行了,这儿毕竟是女厕所,夏队。咱俩在这儿拉拉扯扯的,万一被人撞见,我这个铂宫酒店的安保部长怕是要卷铺盖滚蛋。到时候工作丢了,我可就赖上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提醒筱月注意场合,又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筱月一听他要走,竟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扯住了李兼强的衬衫袖口。我躲在隔壁的马桶盖上,看得心惊胆颤,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底。
“赖上你就赖上你。”筱月的说话声听起来破罐子破摔的,“给我公公养老,天经地义的事,不是么?”
说罢,她扯着李兼强,径直往我隔壁的那个隔间走。
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头往下缩了缩,直到听见隔壁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我才敢重新抬起头,透过那道缝隙,惊恐地望向仅一板之隔的隔壁。
那扇薄薄的隔板,也成了隔绝我与妻子的最后一道屏障。
隔间里,父亲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捻着筱月耳垂上那枚祖母绿玛瑙耳坠,深绿色的宝石在他指尖转动,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俯下身,那股混合着烟草与成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筱月笼罩,说,“筱月啊筱月,你这‘孝心’发作得可真是时候……你老公这会儿可就在包厢里等着你回去哦,你不怕他听着动静上来捉奸?”
筱月被他这句话戳中了软肋,一时语塞,方才那股借着酒劲顶上来的冲动,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她那双清冽的月牙眼此刻有些迷茫,显然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才做出这等荒唐事。
“都怪你……”她没头没尾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棉花,听不出是埋怨还是撒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绒裙的裙摆。
“怪我,怪我。”父亲低笑两声,笑声在狭窄的隔间里回响,“谁叫我最近忙着整顿铂宫的安保,忍着没来‘操练’我的筱月呢?是不是身子空落落的,馋得你连女厕所都敢往里拽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又往前压半步,阴影将筱月娇小的身影吞没,那种绝对的压迫感,即便隔着一堵墙,我都感同身受。
然而,筱月竟然没有出口否认!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微微绷紧的洁白脖颈,沉默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辩驳都来得致命,它在告诉我:她的身心,真的正在被我父亲一点点攫取。
紧接着,更让我血液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筱月那只平日里握枪稳如磐石、指挥若定的纤手,竟顺着父亲宽阔的腰腹往下滑去。
那动作起初有些迟疑,随后变得坚定,隔着西裤面料,覆上了某个已然苏醒、撑起帐篷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