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婉摇头:“你还有公务……”
“今日没有。”他替她掖好被角,“天大的事,也没你重要。”
她看着他,眼圈忽然就红了。
“怎么了?哪里难受?”阎楚紧张起来。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阎楚松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对你好是应该的,别哭,仔细又烧起来。”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昏沉,中间醒过几回,每次睁眼,都能看见阎楚坐在床边,有时在看书,有时在批公文,有时就只是静静看着她。
夜里她烧得厉害,浑身发汗,迷迷糊糊喊热,阎楚便拧了帕子,一遍遍替她擦额头、擦脖颈、擦手心。
她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替她换衣裳,她想睁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娘……”她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阎楚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她又叫:“王爷……”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应:“我在。”
孟知婉像是安心了,眉头松开,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的烧退了些,人也清醒不少。
阎楚端了清粥来,一口一口喂她,她吃了几口,忽然说:“王爷,你昨夜是不是没睡?”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和平日里冷肃齐整的模样大不相同。
“睡了。”他说。
“骗人。”孟知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眼睛都熬红了。”
阎楚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病着,我睡不着。”
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怎么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泪。
“王爷。”她抽噎着说,“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我……我还不起。”
阎楚看着她,忽然笑了。
“谁要你还。”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好好养病,就是还我了。”
孟知婉眼泪掉得更凶了。
阎楚没再哄,只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窗外秋阳正好,桂香从半开的窗缝里漏进来。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