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我认真的说,我不知道。”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早料到我会这样答。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她才又说:
“这个家、晓丽、你爸……很多事都绕不过去。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艘船上。五天之后,还是得回去。还是得面对那些……该叫你的、该叫我的身份。”
我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
“我知道。所以这五天,先不想。把该做的、想做的,都做完。至于回去的事……到时候再说。也许会很难,也许会有代价。但至少现在,我不想让这些东西进来。”
她的手指复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立刻回握,只是轻轻搭着。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侧,带着洗发水和情事后的味道。
“小明,”
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如果有一天我俩的事被发现了……你会怎么办?”
我低头,嘴唇贴着她的侧颈,答得很慢,却很清楚,
“我会保护你的,雪梅。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风口浪尖上。”
她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轻轻靠进我怀里,像是把一直紧绷的什么东西松了半寸。
沉默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尴尬,而是某种沉甸甸的、被理解后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说:
“……我其实挺怕的。怕自己越陷越深,怕有一天真的回不去,又怕哪天突然醒过来,觉得这一切都是错的。”
我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我。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未干的水光,我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放得很低,一句一句清楚的说:
“雪梅。从第一次偷拿你的丝袜开始,到现在,我都是清醒的。”
“一开始你就只是我的岳母,可这么多事经过,我只当你是一个应该被关爱的女人。”
“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都知道代价,可还是选择站在这里。”
她看着我,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肩窝。
手臂环上我的腰,收得很紧。
我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下地抚,从肩胛到腰线,感受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我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这五天,先只属于我们。不谈以后,不谈身份,不谈对错。只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好不好?”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好。这五天,先不想。”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回去以后”,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很浅、却很长的吻,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还留在两具身体上,可现在的吻里没有欲望,只有某种沉重却真实的确认——确认彼此都还在,确认这五天的时间,是我们亲手偷来的、短暂却完整的自由。
她的手从我腰侧滑到后背,轻轻抓紧。我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夜还很长。